可她氣什麼呢?
昨夜一番深談,她連生死都釋懷了……
傅蓉微著實弄不明白,心裡始終還有股莫須有的煩悶,不知從何而來,也不知將要著落在何處。
不能再想了。
傅蓉微怕自己在關鍵時候鑽牛角尖出不來,當即強迫自己不去捉那縹緲不定的情緒。
她睜開眼,道:「這棋子的聲音倒是清脆好聽,玉石打磨的吧。」
姜煦撿棋撿了一半,手心裡握了三兩個,聞言停下了動作,細細撫摸打量。
傅蓉微也撿起了一枚白子,推開了一條窗隙,對著光瞧,瑩潤半透的質地里竟不見一絲雜質。
「好玉啊。」傅蓉微道:「神工閣竟拿來打磨棋子,也真是財大氣粗。」
姜煦盯著手中的棋子,半天沒說話。
傅蓉微察覺異常,桌下踢了他一腳:「想什麼呢?」
姜煦只覺得一截脛骨怪疼的,她倒是真捨得用勁,他收了腿,說:「這玉石的料子,似乎眼熟。」
傅蓉微追問:「你見過?」
姜煦道:「見過,就在剛不久。」
傅蓉微:「在何處?」
……
日頭落山,神工閣的山莊也歸於寂靜,傅蓉微跟著姜煦趁夜出門,摸到了湖畔。
衣袖下,兩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姜煦道:「我帶你進去。」
傅蓉微點頭說好。
姜煦讓她閉氣,然後帶著她潛入湖水中。
此湖乃是一片死水,鐵鏽爬滿了湖底和四壁,水不乾淨,味道也不好聞,傅蓉微不能閉氣很久,更睜不開眼,到了水中,感官更鈍了,直到稀里糊塗潑水而出的那一刻,她才喘息著睜開眼,耳邊只聽一聲沉重的金屬撞擊,周圍是乾燥的,只剩腳下一點濕潤。
姜煦懷中的火摺子是專門用防水的油紙包裹的。
火光一閃,傅蓉微看清了面前是一條漆黑的通道,她怔了一會兒,猛的回頭,身後竟是死路。
「我們是從哪進來的?」她驚愕地問。
姜煦彈了一下那不漏一絲縫隙的銅牆鐵壁,道:「這就是門,開在龍身上,藉助水下的浮力打開,只能進不能出,另有一道門開在神工閣的後山,若想出去,只能走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