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先生解釋道:「有人碰了機關,鈴鐺就會響。若是有哪個機關毀壞,鈴鐺就會落下。」說完,他指了一下桌上擺著的並排三個鈴鐺:「有人很厲害,三連破,那個畏手畏腳的書生肯定沒這個本事,昏死那人身上有傷,所以是他幹的。你要救的人是他?」
傅蓉微點頭:「是他。」
阮先生道:「你為了救他如此費心勞力,他對你卻不實誠。」
傅蓉微看向他:「先生莫不是不想救了?」
阮先生道:「杜鵑引之禍的源頭在神工閣,我還是會盡全力幫你解毒,但他若是有別的心思,我也會與他另算帳。」
傅蓉微一時不知該如何駁他這句話,因為她也一片混沌,迷霧尚未破開,除了幾句乾巴巴的陳情,她沒法條理清晰的解釋這一切。可傅蓉微也有疑惑,懷疑神工閣並不清白,她問:「你們神工閣的閣主,為什麼會和外人混在一起?」
阮先生說:「那位不是閣主,我們閣主仙逝有兩年了,他是個冒牌貨,我雖深居簡出,卻知道很多秘密,我忍了兩年,想看他們到底在籌謀什麼。」
傅蓉微皺眉:「兩年……」
越來越難看清了,神工閣也出了變故,這場局上的博弈之人多得很呢。
傅蓉微憂心姜煦的安危,一靜下心來滿眼都是方才的畫面。
姜煦何時如此狼狽過。
他落到了蕭磐手裡,蕭磐會給他活路嗎?
又一聲鈴鐺響。
阮先生與她相對兩無言,靜坐了一會兒,他轉動了一下輪椅,說:「他們開始闖陣了,我可以趁機將你所牽掛那人撈回來。」
傅蓉微顧不上客套,只道:「有勞先生。」
阮先生來到了另一側石壁前,袖中控絲隔空觸動了機關,開了另一道門,出去了。
門在他身後合上。
傅蓉微打量四面石壁,原來不止一道暗門,定然還有其他的,但只憑眼睛看不出任何端倪,牆壁與門幾乎融為一體,連一絲縫隙都不留。傅蓉微走了幾步,看見另一張書桌上攤了幾頁泛黃的紙。
傅蓉微掠過一眼,並非有意窺探,可一眼看見了紙頁上頻繁出現的三個字——「杜鵑引。」
她怎麼也挪不動腳步了。
幾頁紙全是有關杜鵑引的記載,傅蓉微猜是阮先生剛找出來的。
他說會幫忙解毒,也許是真心的。
傅蓉微讀完了這幾頁紙,又呆愣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