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傀線操縱的鐵傢伙,似乎只能做幾個劈砍的簡單動作,饒是如此,也讓他們應付的十分吃力。
肖半瞎用耳朵辨別風聲:「 別急,等等,容我找一下生門。」
蕭磐等不得。
他一掌推出去,將一個部下推向了鐵傀儡,那剛硬冰冷的臂膀頓時貫透了他的後心,那部下一聲慘叫之後,瞪大了眼睛,沒了氣息,死不瞑目。
但鐵傀儡卻因此收手了。
讓它鑿穿一個人,它便能停下來。
解決了一個,數一數,還有七個。
蕭磐環顧四周,人人都在後退,除了肖半瞎。
肖半瞎不用眼看,便猜到發生了什麼。
蕭磐的目光在他身上盯了許久,最終挪開了,他對那些所剩無幾的部下道:「諸位今日以身殉了大梁的基業,朕記得你們每一個人的名字,無論是誰,朕保你們上下九代富貴潑天。 」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當真有人上前邁了一步。
蕭磐微笑的看著他。
就在這個時候,一點幽幽的光亮從前路飄了過來。
又什麼東西來了?
蕭磐僵了一下,屏息凝望。
那一點光朝著他們靠近,蕭磐看清楚了,那是一盞被人提在手裡的風燈。
至於提燈的人……
燈光映著姜煦的臉,人和燈一塊停下了,就站在不遠處,靜靜的看著他。
這張臉,只要進入他的夢中,便能激起他的全部躁怒。
但這件事,蕭磐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哪怕是最心愛的美人也毫不知情。
蕭磐一陣恍惚,忽然有些分不清夢和現實。
直到姜煦開口,才將他的神魂喚回來。
──「 命都沒了,還要那潑天的富貴還有什麼用,後世子孫若爭氣倒還好,若不爭氣……想想你們九泉之下,英靈不散,眼睜睜看著兒孫揮霍無度,浪蕩成性,受萬人唾罵,只恨不能氣活了吧。」
蕭磐心裡一股火氣沖向頭腦,手足卻是涼的:「陰魂不散…… 」他咬牙切齒:「你不是已經半死不活了嗎? 」
姜煦悠然反問:「那你猜我是人還是鬼? 」
蕭磐瞧著他臉上白淨整潔,不似之前所見那般滿是血污,沉聲問道:「誰給你擦的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