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煦問了句:「你還很年輕吧?」
肖半瞎:「三十有四。」
確實年輕。
姜煦平靜道:「寧死不背主,那我成全你。」
再一刀砍下,赫然已是凌厲的殺招。
但面前一陣迷霧籠了上來,姜煦一刀斬下去,卻空空如也,像撲進了棉花里。他環顧左右,一個人影也看不見,甚至連石窟中的景象都模糊了。
姜煦意識道,這是肖半瞎設下的陣。
到了如此關頭,若不傾盡畢生所學,設下殺陣,恐怕蕭磐難逃一死。
但他們在別人的地盤上,肖半瞎倉促之際,難以安排上要命的東西,此陣目的便主要是為了將他困死在此。
姜煦緩緩收刀,隨意踏出一步,一陣寒風撲面,姜煦仰頭看去,一隻巨大的白虎撲向他的面門。姜煦手足,白虎灰飛煙滅,隱進了霧氣中。姜煦精研軍陣,偶爾也讀一些玄之又玄的東西找樂子,他已經知道了,這是參照西方七宿布下的陣。
布陣之人為求穩妥,理當就在附近,不曾走遠。
姜煦站在原地,道:「我並不急著破陣追人,你猜為何?」
無人應答。
姜煦知他在聽,自顧自說下去:「暗道其中一個入口在水下的青龍腹,那裡有個機關,一旦開啟,湖水倒灌,只進不出,能灌滿全部的密道,到時候,裡面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要溺死……我與此地主人分別之前,曾交代過他,當斷則斷。我並不是唯一的變數,你把我困死在這裡,也救不了你的主子。」
此話一出,終於有了回應:「你要同歸於盡,這世上已經沒有你舍不下的人了嗎?」
肖半瞎果然守在附近,不曾離開。
姜煦道:「不然呢,鎮北軍不是非我不可,有我父親坐鎮,依舊是天下第一利器。我家幼帝有良師相佐,不過是年歲小些,再過幾年長大了,也能擔得起家國天下。我家夫人智計無雙,手掌權勢,完全有讓自己利於不敗之地的本事。我即便今日消失在此,也於大局無礙,不像你家陛下親身涉險,一旦有什麼三長兩短,國無主,則必亂。到時候,恐怕你家朝臣要求著接我家幼帝回都呢。」
蕭磐的皇位坐穩了嗎?
沒有。
北梁幼帝傳國玉璽在手,是蕭氏皇族最正統的血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