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建好沒幾日,看病的人不多,很是清閒。
姜煦掀簾進來,劈頭就問:「蓉微呢?」
張顯指著門外:「剛走……王爺你來晚一步。」
姜煦問道:「又去哪了?」
張顯說:「好像是潁川王府。」
那估計是去找林霜艷了,出不了什麼事,姜煦安下心不急了,靠在藥柜上,道:「她的藥是你配的。」
張顯正搗藥呢,動作一頓:「什麼她?什麼藥?」
姜煦:「安胎藥。」
張顯鬍子一抖:「哎喲……您知道了啊。」
姜煦:「多長時間了?」
張顯一看沒有瞞下去的必要了,索性實話實話:「三個多月了。」
那就是在華京時候的事。
傅蓉微這段時間跟個沒事人似的,又隨軍,又騎馬,又在宮裡處理那些煩死人的瑣碎……
姜煦指著張顯:「死老頭,你等著。」
張顯心里一咯噔。
這要是被姜煦記上仇,可夠他喝一壺的。他見姜煦要走,急忙出聲攔道:「王爺,你既然已經知道她有孕了,那你知不知道她心里一直憋著一股愁化解不開啊。」
姜煦又轉身回來,沉聲問:「她愁什麼?」
張顯道:「那段時間正是王爺你解毒的關鍵時候,杜鵑引餘毒未盡,在你血脈里格外活躍。她擔心這一胎會受影響,擔心孩子生下來身體不好。」
姜煦沉默了好一會,敲了敲眉心:「怪我。」
張顯連連擺手:「不怪你,子孫緣到了,都是命里早定下的。我這些日子查了不少古籍,還寫信給蝮山討教一二,經推論,應該沒什麼大問題,杜鵑引這毒主要是攻上面,不攻下面,而且你也遠遠沒到肺腑俱摧的地步,頂多只是腦子不大好……你勸勸王妃,安心把孩子生下來,母體的思慮憂愁太多,對胎兒也不好。」
姜煦沒功夫和他計較腦子不好這句話,走的時候心事重重。
傅蓉微和林霜艷聊了一下午,黃昏時才離開王府。
馬停在角門外。
傅蓉微一出門,便見姜煦背對著門,坐在階上,撐著半張臉,望著街頭來來往往的人,不知在想什麼。
他這是呆多久了,怎麼也沒人進去回個話?
傅蓉微看了一眼門口的小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