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煙落日孤城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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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星執扶住灰牆堪堪站穩,迅速打量了眼周遭陌生的環境。才第二次使用那古怪陣法,他還是有些不適應。
「這是哪...」
他問到一半直接住了嘴。
這怪貓十成也不知道。
跟著這哪哪兒不靠譜的東西親身涉險,若是讓父皇母后知曉了怕是得被叫去敬慈宮訓上一整天。
還好自退位後兩人便流連江南富庶地帶,久不歸京,段星執輕輕搖頭一嘆。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否則這怪貓老跟著他,傷不了也趕不走,總要主動出來找找擺脫的契機。
這地方的荒涼程度不比他們才離開的都城低,說是更甚也不為過。街巷和屋舍構造有些近似,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損毀程度更輕些。
不過只隔著不過百里地,都城被毀,周遭城鎮自然也好不到哪兒去。
段星執信步出了小巷,打量不到半分鐘,遠處出現零散的路人身影。他動作一頓,在被察覺前腳步輕移一個閃身躲去了院牆後。
隨即輕巧躍上了房頂,借著凸起的屋脊阻擋住行人視線,半蹲身迅速踏瓦而過跳去了一街之隔的另一條無人深巷。
貓拖著長耳朵乖順飄在人身後,仗著沒人看得到它,肆無忌憚升在半空中居高臨下瞅著盯著遠處的行人,好奇道:「為什麼要躲他們?只是被看到沒什麼影響啦。」
段星執抬眸看了上方一眼,沒打算直截了當明說不想引起注意,只隨口敷衍道:「麻煩。」
他可不想再被圍攻第二次。
他這身裝束,在眼下這種環境裡,的確是只極引人注目的肥羊——哪怕拼上性命也要宰上一宰。
不過,這點淺顯用意都看不出來麼?他回眸看了眼怪貓,心下對這東西智商的認知進一步刷新。
「你剛才說的天譴是什麼?」
「就是天譴啊。」
段星執:「......」
貓湊上前來,嬉笑道:「你放心,只要不與此間之人產生太多交集,便不會影響他們的命數。我這回只是帶你來隨便看看。出不了事!」
他只好配合著這東西的智商,再問了一遍:「若是當真干預了此間之人的命數,遭了天譴,會是何後果?」
「天譴會劈我。」貓四肢下垂,耷拉著耳朵喪氣道:「來找你的路上走錯路了,被劈過一次,痛死我了。」
段星執微微挑眉:「這麼說,天譴不會置人於死地?」
而且,意思是即便他出手干預旁人命數,這天譴居然也只是劈在怪貓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