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握緊拳一言不發的人,段星執暗忖一句自己是否有些過分,對方歸根結底才是個十歲不到的小孩,卻又聽人嗓音冷冽發問:「想要情報,就告訴我你的來歷。」
「剛才不是告訴你了?」
「你說謊。」
聽人篤定語氣,段星執都忍不住笑了:「我怎麼說謊了?」
別說這小孩身邊也跟著個呆呆,不過真要有的話,怎麼也不至於淪落到這地步。
蕭玄霽沉默了許久,他當然沒有證據。
「不說就不說。」
「這話不是該我對你說?」 段星執挑眉看人,明明只是簡單問問此地是哪兒和都城方位,變得像是在窺探什麼絕頂機密一般。
不過,小小年紀就懂以物易物...他心念一動,忽地將手伸入袖中:「既然要情報非要些什麼東西來換的話,給你兩顆...一顆糖行不行?」
奇了怪了,他明明兜里還有兩,難道被呆呆偷吃了。
蕭玄霽垂眼盯著那顆晶瑩剔透的澄黃糖果:「區區一顆糖便想收買...」
「不要算了。」
他還真是將這少年天子當成尋常小孩哄了,身份擺在這兒,年齡再小應該也看不上這尋常糖果的。
段星執無謂一笑,正想找個機會扔給已經開始碎碎念梨花糖的呆呆,冷不丁被人搶了過去。
「給朕的東西豈敢收回去。」
「...你不是不要?」
「朕何時說過?」
段星執:「......」
這心口不一的脾氣和李尚書家那位小公子真是像極,俱是愛端著架子的紙老虎。
「既然收下了我的糖,能告訴我這是哪兒了嗎?」
蕭玄霽抬頭古怪看人一眼,半晌才低聲道:「祁邯城。」
一個沒什麼大用的信息。
段星執斟酌了一會兒用詞,最後發現也沒什麼好避諱的,繼續大大方方問道:「那你們被毀的都城在哪個方位?」
蕭玄霽面色沒什麼變動,看來是早已接受了城毀人亡的事實,語氣毫無起伏:「你說彼寧城?」
為什麼...要用「你們」。
「嗯。」
能找回都城,他便能找到那個傳送回大乾的瀑布。那麼來大照這一遭的目的基本已經達到了,跟在他身邊的呆呆,對他確實沒什麼威脅。
且被他找到了反制之法。
既然如此,這亂世之局便徹底與他無關。
他頂多能算個不愛濫殺無辜的中庸者,卻從來不是什麼悲天憫人的聖人,也不知為何呆呆偏偏要在大千世界中找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