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執垂眸扯了扯唇,雖說是他先行擅闖,好像本來就不太占理。不過...不妨礙反感有人調戲他。
「你猜。」
話音落下瞬間,地上摺扇重新歸於手中。步履緩慢後移,隨即足下發力極速掠向前方,頃刻間已至人跟前。
符至榆冷笑一聲,毫不猶豫抬手運氣回掌擊向人胸前:「不自量力。」
只是摺扇瞬間開扇,段星執運氣充盈扇身為盾,但距離太近,身形略有些不穩,只能堪堪接下這一掌。借衝擊力向後退半步,手腕翻轉,合扇為匕,扇尖出刃直勾勾刺向人頸間。
符至榆側身輕巧躲開,抬手輕而易舉攔住刺殺,放任尖刃沒入衣袖少許發出撞玉之聲。段星執這才發現,這人手腕處似乎帶著某種輕薄堅固的防具。
一擊不成,段星執凌空翻身,步法縹緲毫不猶豫閃去人後方,摺扇脫手而出逼得人先行躲閃,不忘同時調動內力匯於掌中直襲向背脊。
符至榆反應速度卻是比他更快一分,悠閒以護臂揮開摺扇,偏頭嘲諷一笑,在段星執出手瞬間眨眼與人拉開寸余抬掌相接。
兩股強大內勁的衝撞力化作無形波紋頃刻漾開,震得庭院草木盡碎。
四周護衛俱是被衝擊逼得後退數步摔倒在地,唯有離他們最近的十二名銀甲衛尚能撐著長槍勉強站立。
段星執平復了下吐息,瞥了眼左臂上仍在流血的傷口,平靜掃視全場。這些護衛倒也異常守武德,他在這兒與他們主子交手,竟當真安分守著不曾偷襲半點。
他看了看還掛在玉上的呆呆,焦毛貓胸前的那顆顯眼石頭這麼點功夫已經快變成全綠。
是時候該撤了。
符至榆總算收起了眼中的那點輕慢之色,緩緩取而代之的是更為濃烈的興致,一眨不眨盯著眼前微喘著的人:「好功夫!」
只是語氣依舊輕浮:「不知美人師承何人?可願投我相府門下,本官定當予取予求。」
段星執負手站定,冷哼一聲,掃了眼人身後的隱隱開裂的牆面,絲毫沒打算廢話,再次果斷出手:「屈屈相府,怕是請不動在下。」
「口氣不小,本相已經許多年沒見過如此狂妄之人了。希望閣下在水牢時,也能保持這份傲氣,千萬莫要太快求饒。」
符至榆大笑一聲,站在原地不躲不避,直到殘影掠至眼前,才氣定神閒抬手。
這莫名潛入的小賊,的確激起了他的好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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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院一片狼藉,不過一盞茶時間,兩人過逾百招僵持不下,一時勝負難分。自覺已經大致摸清對手武功路數的符至榆笑容愈發肆意,交手時更近乎逗弄:「多番留手,莫不是心疼本官?」
段星執也不惱,險險避開一道掌勁,再次被人逼退至牆邊,抬眸間忽然有戲謔笑意閃過。
這人還是太過自負了,打上興頭來已經絲毫不曾注意他從始至終的目的。
總之不管打到什麼地步,他也不能殺符至榆,沒必要糾結這種無傷大雅的勝負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