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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九曲十八彎的山路,兩人一路跋山涉水,終於在穿過一條破破爛爛的天然石橋後聽見瀑布水聲嘩嘩。
他們已經走了有半個月,這段時間來依靠著深山中的飛禽鳥獸和野果充飢,日子倒也過得還不差。
至少比呆在城裡時提心弔膽擔心有人闖入大開殺戒反而更輕鬆些。
雖說途中遇上好幾次土匪,毒蛇猛虎也撞上過幾隻,但幾乎都被前方的人輕而易舉化解。
衣凡菁盯著眼前乾淨如新的飄逸衣擺,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灰撲撲甚至有幾分破爛的短衫,眼中滿是好奇。
只是話到嘴邊,還是盡數咽了下去。她曾經試探著問過一次,被人含糊其辭繞開了話題,她便也識趣不再提起。
也許真的讓她遇見了神仙吧...因為各種原因不能明著告知身份。
要是神仙再仁慈一點...將哥哥也一起帶出來就好了...
衣凡菁低下頭輕輕握著拳,眼神黯淡了一瞬,不過很快恢復如常。
「星執哥哥,這就是你要找的地方嗎?」
「嗯。」段星執踩踏山壁跳上凸起的怪石,遠遠確認了一番周遭環境,這個不知名的瀑布一如他來時荒涼空曠,「凡菁,你先去找些柴火,我們日後在那邊的山洞住下。」
「好,我這就去。」
他目光掃過下方仰著頭應話的女孩,停在人背上那根換了不知幾次的木棍上,琢磨片刻,再次運功往山壁更高處跳去。
呆呆被他找了個小盒子好好地放在裡頭讓凡菁幫忙抱著,半個月以來仍舊沒有甦醒的跡象。雖說這瀑布下的傳送陣法就刻在引靈石上,即便無需呆呆畫陣,他也能獨自回去。
但帶著女孩一路過來,他卻是突然改了主意,並不急著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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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中最不缺的就是木頭,衣凡菁抱著一大堆乾柴回到瀑布下時,早已經不見了青年人影。
愣了好一會兒,下意識慌慌張張喊了起來:「星執哥哥?」
「你去哪兒了??」
「何事?」
身後驀然響起熟悉的冷淡嗓音。
衣凡菁訕笑著背過手:「...我...我還以為你走了。」
「放心,屆時會同你告別。」
他不是喜歡不告而別的人,多少有些失禮。
「啊?所以你還是會走嗎...」
「自然會。」 段星執淡淡暼人一眼,「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再親近之人,也只能陪你一段路罷了。」
衣凡菁低著頭扁了扁嘴,心下莫名有些堵得慌。
小孩子有些情緒是正常的,何況他將人從那種境地救了出來,又陪著走了一路。
不過...
段星執走上前摸了摸人亂糟糟的頭髮,輕笑著開口:「到時候,或許你會巴不得我趕緊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