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鮮少面對人如此冰冷的語氣,呆呆愣了愣,「我沒有想玩...」
「可你如今的所行所止,分明都受到大照百姓的影響。想活下去,便祈求有人平亂。因為恐懼,便祈求逃離。倘若有朝一日,主導你的意念的變成了怨恨呢。」
「怨恨世道不公,怨恨朝廷無能,怨恨亂軍殘暴,屆時你又待如何?」
「就此心灰意冷放棄平亂,還是不顧一切,乾脆以殺止殺?」
呆呆垂下腦袋,一時不知如何應答。
段星執站起身,看著眼前這位年幼的「神」,語調平靜:「我且問你,屆時我想做的事若與你的蒼生百姓所想相悖,你會想殺了我嗎?」
他不敢保證永遠控制得了這個不定數。
「怎麼會...」
「我的任務...只是平亂,你才不會亂殺無辜...」
段星執輕輕嘆了口氣,他也知道這話問得有些咄咄逼人。按照呆呆的性格,或許大概率只會纏著他抱怨一通。否則在元津城時,他們就生出了巨大分歧。
但在徹底解決呆呆受到操控的這點隱患之前,他不會考慮綁定之事。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於叛軍而言,他們所做之事亦只是為了成功推翻朝廷。」
千百年來,為民者大多只求一個安穩度日。他不過走了三座城,遇上面黃肌瘦的流民數不勝數。臨時宮邸和相府之中卻仍是鑲金嵌玉,奢靡無度。
此番情境,能逼得百姓揭竿而起,可見當朝之腐敗。都城被破,實在不冤。
站在朝廷和元津城百姓立場,叛軍自然殘暴不仁濫殺無辜。
但若有朝一日他為攻城者呢,呆呆再對敵方萬千將士心生憐憫,或許將帶來滅頂之災。
所謂盛世,從來都是累累白骨鑄就而成。仁者固然可安天下,但也需有度,並非一味憐憫。
「...我明白了...」
段星執靜靜看著眼前的貓坐了一會兒,而後兩隻爪子大力將胸前掛著的白色石頭扯了下來遞來眼前。
「這是何意?」
呆呆小聲道:「扯下我的能量石,就能將我封印進去了。那樣我不會再受到任何影響,你拿著石頭,也能看到只有我能看見的東西。」
比如星位圖和引靈石,還有它的空間商店。
這樣它就能變成讓人信任的模樣了。
雖然扯下石頭像把爪子砍掉一樣疼,他也不想被封印去裡面。能量石里黑漆漆且空蕩蕩的,只有它一個生命體。
可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獲得信任,它想完成它的任務。
眼前的貓蜷縮成一團,實體逐漸虛化,緩緩變得透明,而後消失在桌上。
與此同時,白色的石頭中間,緩緩出現一隻焦黑貓的印記。
「呆呆?」
這回沒有那道稚嫩的嗓音,只是眼前憑空出現一道淺藍色的光幕,一隻與呆呆長得一模一樣的焦毛貓蹲在左下角,最中央一行大字跳了出來。
【請確認是否與我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