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區別嗎。」
段星執笑道:「當然有區別,替你解下這道鎖鏈一走了之自然簡單省事,但再回到這個位置上恐怕就難了。仇敵俱在朝中,你若真想手刃仇人,一介平民身份怕是難於登天。」
他的意思已然很明確。
蕭玄霽緩緩道:「你想幫我奪權嗎?好,我留下。」
段星執提前打好的滿腹草稿頓時全咽了下去:「......」
他的目的的確是希望蕭玄霽能繼續留在宮中伺機而動,但...說服過程實在過於簡單了點。
難不成當真是所謂的「神仙」身份加持,讓蕭玄霽信任他至此?
蕭玄霽繼續低聲開口:「我要做什麼。」
「...不著急。」 段星執頓了頓,看向人肩上傷口,「你且先養養傷,找個機會將鎖鏈取下來在說。等等...你風寒好了?」
他說著又走上前去,探了探人額頭。蕭玄霽臉色依然蒼白得嚇人,但溫度似乎的確褪下不少。
段星執:「......」
要真是不治而愈,那這人身體的自愈能力也怪驚人的。
蕭玄霽始終乖乖坐在矮塌上,睜著漆黑的眼眸盯著他。
半晌,才輕飄飄吐出幾個字:「好了嗎?」
段星執無言以對:「...你自己身體不清楚?可還覺得難受?」
別是徹底燒糊塗了。
蕭玄霽又垂下腦袋:「難受。」
段星執:「哪兒難受,頭昏?」
他記得已經將人體內寒毒徹底逼出,雖然對減輕這具殘破身體的疼痛沒有太大幫助,但聊勝於無。其餘傷勢暫且沒辦法,只能先從最簡單的疑似不知所蹤的風寒開始解決。
蕭玄霽安靜了一會兒,輕輕點了點頭。
千瘡百孔的身體無時無刻沒有一天不在疼的,只是疼得久了,便也習慣了。
他僵硬緩慢抬起手,看著指尖不知何時染上的血痂愣了會兒神。
反正有呆呆二號在,任人如何摧殘...他也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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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星執張開手掌在人眼前晃了晃,沒得到丁點反應,忍不住無言搖頭。
眼前的蕭玄霽莫名給他一種痴痴呆呆的既視感,不知是不是被關得太太久了,乍然望去像樽任人擺弄的精緻木偶。
段星執靜默一瞬,再次抓過人手腕查探人脈象。
從一開始他就覺得奇怪,分明是天人五衰的絕命之脈,但蕭玄霽偏偏就是活了下來。
興許是服用過什麼當世難得的奇藥亦或者其中有些他不懂的藥理。總之想替人醫治,還是得找個正兒八經的大夫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