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臂上冷不丁覆上力道拉得他一個踉蹌:「你同我一起去。」
段星執:「......」
這小子拽他拽上癮了是吧。
隨即乾脆拒絕:「我與老夫人非親非故,素不相識。貿然拜訪,實在不妥。」
小廝也有些急切附和道:「是啊是啊,他一個來歷不明的外人,怎能隨隨便便見老夫人!」
「本公子說他能見就能見,你哪兒來那麼多事。」
「可...可...」 小廝支支吾吾,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可若是讓大人知曉了我們放外人進春暉院...」
「怕什麼,到時候叔父責怪下來我替你擔著就是。」
聞人斕說著,滿臉不耐一把將小廝揮開,只是身後抓著的人巋然不動。
「不去。」
段星執慢條斯理將手抽了出來,這三公子多番枉顧他意願,他還能心平氣和站在這兒說話,已是礙於他自個兒本就目的不純的最大忍讓。
即便這小廝此時正竭力將聞人斕引開,也不知在打什麼鬼主意。
聞人斕瞪著眼:「你...」
段星執淡淡截斷人話頭:「你都將我帶進來了,還有這麼多護衛看著,還不放心?」
「不是...」
他現在最擔心的倒不是被人跑了,總歸他聞人府也不是那麼隨便進出的地方。
只是放人獨自呆著,總隱隱有些不安。
但具體不安什麼,也說不上來。在他視線之外的地方,有太多難以預料的不可控。
段星執說得沒錯,他就是不放心,這渾身謎團的人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可控。
可與眼前那雙泛著點淺淡笑意的黑眸對視良久,他再次清晰認知到這人看似溫和的表象下,一旦做出決定後絲毫不容置喙的本性。
...在街邊時如若不是他恰好帶足了護衛,恐怕根本沒法將人帶回來。
眼下這情形,除非再讓一眾護衛出手逼人跟他過去....
但都已經回到府中,他並不打算讓兩人關係始終處於此種脅迫下的僵硬狀態。
聞人斕垂下頭安靜片刻,終於還是妥協,臨走前不忘語氣不善叮囑了一句:「聞人府四周都是暗哨,不想出事就別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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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人跟著小廝消失在園林盡頭,段星執轉身繼續隨著引路護衛悠閒邁步。
只是一刻鐘不到,剛被帶著踏上一座矮石橋,周遭眾人便紛紛停下腳步。
十名護院井然有序站在前方,看起來早已等候多時。
從最後頭出現一名管事模樣中年人走上前,笑眯眯沖他行了一禮:「段公子,在下乃是聞人府東苑的管事,喚我丁管家便好。」
這些人出現得神不知鬼不覺,應不是三公子的人。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是聞人階的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