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珏亦咳了幾聲,一手推開同伴,另一手緊握住刀柄復又鬆開力道,惡狠狠盯著最後方毫髮無損的人,一字一句道:「我們該走了。」
「可是...」
「沒什麼可是,走!」
秋沂城回眸瞥了眼,任幾名同伴意見不一隱隱露出爭吵端倪。只靜靜計算著時間,少頃,淡然重複了一遍:「撤退。」
若是想死戰到底,他也不會阻攔。
硝石氣味愈發濃重,場上幾人對視片刻,看向已然起身輕飄飄跳上牆頭的紅衣身影,雖心有不甘,仍是光速收了武器。
「給我攔住他們!!」
幾枚煙霧彈瞬息彈射出在角落炸開,本就昏暗的光線瞬息再被濃霧覆蓋,根本看不清半點身影。
與此同時,四個方位接連響起微弱的炸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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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主街道愈發冷清,段星執總算想起了他今日出來最初的目的,正欲趁著還不算晚趕緊去尋個醫館時,驀然察覺天色有些不尋常。
他似有所感回頭,恰好見到山腰處火光大盛,沉沉夜幕一時間仿若紅霞滿天。
正是他才離開的聞人府。
他愣在原地,此時距離他出府大概也就半個時辰而已。
剛走就這般,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他運氣好還是...有人刻意為之。荒寂院落中,那青年滿目哀色的面孔沒來由地跳入腦海。
不知會不會和這人有關?
一些喧囂的動靜由遠及近,段星執立刻回過神來,看了眼空蕩蕩的長街盡頭,閃身躲去了牆角。
整齊匆忙的腳步聲響徹長街,數名訓練有素的士兵集結完畢奔向起火的位置,正是這浦陽城的守軍。
守軍人數眾多,待到大軍走遠,又過去了近半個時辰。段星執這才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再次看向起火的地方。
久燃不滅的大火,莫名讓想起了他一年前見座傾塌的侯府。只是於這個世界而言,是十年前罷了。
寒冬臘月怎會輕易走水,當真不慎起火,這麼大個園子,周遭的護衛更是不計其數,能燃到現在這個時候還不滅也實在不合常理。
無人從中作梗,他不信。
他抬眸無言看了天空良久,可惜知曉的線索太少,推斷不出個所以然來。
直到身後突兀響起一聲笑,這才回頭看去。
是名懶懶散散斜倚在輪椅上的青年,眉目端方,笑顏舒朗,看著也不過及冠之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