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王服的青年依然安安靜靜坐在中央的玉椅上,聽聞動靜,緩緩抬眸,而後微微偏頭,露出一絲極淺的笑意:「你回來了。」
段星執順手將門合上,邊朝人走去邊隨口問道:「你命人掛的?」
蕭玄霽:「我自己掛的。」
段星執:「......」
「你親自爬上去的?」
殿中的確有架直達頂端的長梯,但蕭玄霽拖著這具傷痕累累的殘軀跑去掛夜明珠真不會當場死在殿上?
「是啊...」 蕭玄霽抬眸,踉蹌著起身,一邊慢吞吞道,「這裡太暗了,你不喜歡沒有光的地方。」
沒有宮侍膽敢隨意踏入宣陰殿,所以他就自己上去將暗室里的夜明珠取出來掛上去了。
段星執:「......」
他確實覺得這裡陰森昏暗得過分,但從未說出口,也不知道怎麼讓人看出來的。
「不喜歡嗎?那我再去把它們摘下來。」
「...不必,就這樣吧。」
他遲疑片刻,抬手扶住了走來跟前搖搖欲墜的青年,將其拉回了椅上:「受這麼重的傷還亂動,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蕭玄霽彎了彎眼,輕聲道:「我死不了...」
段星執只當人嘴上逞強,並未放在心上,驀然又聽人問道:「你不是說去給我找大夫了嗎?」
段星執:「......」
懶得將今日發生之事悉數告知,他隨意找了個藉口,順帶從兜里摸出塊酥餅扔去了人手中:「不太識路,大夫沒找著。只給你帶了點吃的賠罪,明日再幫你找。」
怎麼說也是他先主動許諾替人治傷,這會兒算是他失約。
「嗯。」
蕭玄霽低著頭,乖順抓起酥餅往嘴裡塞去,什麼也沒多問。
段星執看了看眼下蕭玄霽平靜的面色,雖說從一開始他似乎就一直是這副泰山壓頂面不改色的漠然表情。
但從對方平平無奇的語氣中推斷出,大抵是沒在生氣。
還挺好哄?
他下意識揉了揉乖巧啃酥餅的人發頂,準備將不遠處的矮塌拖過來。
在他轉過身的下一刻,安安分分低著頭吃東西的人驀地抬頭,眼神冷凝,猛然拽緊拂過腿上的衣袖。
段星執:「...?」
他不明所以與那雙黑沉沉的眼眸對視了一會兒,隱約有點明悟用意,琢磨片刻道:「我去將那矮塌拖過來坐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