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執:「...病傻了?」
「回來了嗎...」
段星執:「......」
他要不還是連夜去抓個大夫進宮替人看看吧...傻子可派不上用場。
這看著不單單渾身傷勢不輕,腦子好像也出了點問題。
「我沒事...」 蕭玄霽輕輕吐了口冰涼的濁氣,習以為常地按壓傷口,疼痛刺激得眼前原本有些模糊的畫面頓時清晰起來,「你不是要拓印地圖?怎麼這麼快上來了。」
「再在地底下呆著,你八成得交代在那兒。」
算上昏迷的時間,他們實際在下面應該呆了一個時辰,如今已是後半夜。
段星執隨手將劍靠在玉柱上,將矮塌拖了過來:「時間不早,先休息吧。」
「好...」
難得沒了那些鎖鏈束縛,蕭玄霽坐在矮塌上,被柔軟錦被團團包裹住,一些經年的冷意頭一回被驅散乾淨。垂眸怔怔看著地面,似乎還有些不自在。
段星執順手將自己的那床被子將人兜頭罩住,扔出個疑問眼神:「被子給你,我不怕冷。還坐著幹什麼,在下面說困的不是你?」
蕭玄霽回過神來,慢吞吞將被子扒了下來,露出一雙黑沉沉的眼睛。
眼見人已然背著手平躺在塌上,這才輕聲道:「我什麼都沒幹,能不能陪我一會兒...」
這回換段星執愣住,回眸看身邊:「什麼沒幹?你本來想幹什麼?而且我不是在這兒陪你嗎?」
蕭玄霽安靜半晌,落寞低頭縮回了被子裡:「沒什麼。」
段星執:「......」
總覺得自從上來後,蕭玄霽說話像在打啞謎。
心思屬實有些難猜。
-
殿外寒風過境,葉片簌簌作響。
原本懸掛在四角的夜明珠被人取了下來好好地裝進盒子裡,殿中一片昏暗,只籠罩著一層淡藍月色。
兩張躺椅被刻意擺成了挨在一塊的狀態,躺在被子裡的人大睜著眼望著鑲金嵌玉的穹頂感受著久違的溫度毫無睡意。
半晌,偏頭看著睡在身邊的人,還是忍不住將手伸出被子輕輕抓了上去,不忘慢吞吞翻了個身與人挨近幾分,而後將被子扯過去一點兒。
他太喜歡呆在人身邊的時候了,即便什麼也不做...只是看著就讓人愉悅平靜,心滿意足。
察覺湊過來的熟悉且無害的氣息和替他蓋被子的動作,段星執本能地蹙了蹙眉。
...他說過不冷的話並非玩笑。
這具偽身由雪鑄不說,能感覺到寒冷就奇怪了。就算是他本體親自過來,有內力護體尋常溫度也傷不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