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死在你自己子民手中的滋味如何?!」
「活該!」
「可惜了只能用蕭家你這麼一條賤命來祭我百萬族人!」
「......」
耳邊接二連三響起惡意十足的謾罵和詛咒,段星執斂目回抱住懷中的人,無聲嘆了口氣,走向屏風後聲音不輕不重提了句:「帶你去太醫院。」
也不知是說給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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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摸半刻鐘後,宣陰殿重新歸於安靜。
察覺大門緊閉,被憤怒主導情緒的眾人也逐漸冷靜下來,紛紛看向角落的人:「少主?您還好嗎?恢復得如何了?」
「那神秘高手將姓蕭的帶走醫治了,此時正是我們離開的好時機!還請少主助我解穴。」
「急什麼,都瞎了嗎?至少也先等少主傷勢恢復。」
「你以為我不想?!看著少主傷成這樣我就好受嗎?實在是眼下時間緊迫,誰知道那人什麼時候就回來了,屆時我們誰都逃不掉!」
「黎說得沒錯...機不可失...如果他再回來守著的話...」
「太醫院的位置我知道,從這裡來回最快也要一炷香時間,沒有比現在更難得的機會了。」
「......」
「......」
顧寒樓緩緩睜眼,充耳不聞那些爭論,轉頭看了眼殿門方向。
將一個終年囚禁在偏殿無人問津任其自生自滅的皇帝大大方方帶去太醫院?
究竟是他想太多,還是那人實際是符至榆身邊的人。
如果是符相交代下來便說得通了,雖不明原因,但他確信,符至榆並不打算要蕭玄霽的命。
但如果是符至榆的人...根本沒有留他們一命的必要,更別說替他們治傷。
只是眼下的情景也由不得他多想,黎說得沒錯,他尚能行動,沒有比現在更合適的逃出時機了。
「都安靜...我現在帶你們出去。」
青年扶著牆艱難起身,緩慢走向人群扎堆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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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宣陰殿數里之外的山頭上,借著極高的地勢,兩人並肩而立,遠遠看著遠處數道黑影甚至沒耐心等到入夜,彼此攙扶著接連走出大殿。而後用最著快速度穿梭在亭台閣樓間,朝著宮外的方向離開。
他事先在幾人療傷藥刻意上添加的幾味用於疏脈的東西看來是起作用了。否則,顧寒樓哪怕再自斷一次經脈,也做不到那麼快替所有人解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