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這神經病隱藏得太好,在宣陰殿和蕭玄霽初次見面時,甚至還覺得這少年可憐兮兮的。
「想想也該猜到,乖小孩怎麼會被人用鏈子栓著,還四根,呸呸呸,當年我一定是瞎了。」
徹底自暴自棄的白糰子陷入回憶思緒,多年累積的憤慨一時間幾乎壓抑不住。
「早在我正式現身前你其實就發現我了吧,當年怎麼就死活沒察覺到。」
「在三年前的那次刺殺中我就該放你去死,反正耗到現在,結局也沒什麼差別。既然都沒活路,早些死說不定比現在更痛快。」
「不如我們現在就一起去死算了,瘋子活著也是貽害世間。」
白糰子躺在地板上罵罵咧咧正覺得暢快,絲毫沒察覺身後人影緩緩起身。
待它反應過來時,後頸已被人輕鬆提起,後背傳來輕柔至極的撫摸力道。
那張優越至極的俊美面孔近在咫尺,輕緩抬眸,眼底毫無情緒。只是很快長睫微垂,斂目看向地面。
「你覺得朕不乖嗎?」
白糰子驚恐瞪大雙眼,本能地炸開渾身毛,聲音變得磕磕絆絆:「乖...乖乖乖乖,全世界你最乖...放開我!!」
這張裝模作樣出來的可憐神態他看一眼能做整整一宿噩夢。
哪怕才想通了大不了同歸於盡,在見到這神情的一瞬間,多年來刻入骨髓的恐懼仍是讓它下意識想逃竄出去。
它怎麼就忘了,哪怕是死,這神經病也有一百種方法在死前讓它生不如死。星位圖異象的嚴重後果也不過是存在那些虛無縹緲的傳聞和記載中,哪兒有近在眼前的瘋子可怖。
能在那樣的殘殺中活到最後,甚至看著那些慘死的屍身毫無半點正常人該有的情緒,說不定蕭玄霽這人就是導致星位圖異象的主因。
「我剛才一時神志不清胡言亂語,你放開我,我這就去角落呆著,不叫我絕不出來。」
「嗯。」
蕭玄霽低低應了聲,將白糰子抱進懷中,雙腿交錯,懶洋洋地以一個相當舒適的姿態靠去了椅上。手指環住脖頸的力道恰到好處,柔和得令貓悚然,又讓它無法掙脫。
「但朕不喜歡被罵,念在你陪伴朕多年的份上,原諒你這次好了。」
白糰子警惕抬眸看向上方似乎因睏倦微微闔上眼的人,蕭玄霽能有這麼好心?
只是下一刻,它就察覺壓在脖頸上的手緩慢施加力度,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向下一折。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清脆聲響,尖銳的痛叫聲響徹大殿。
「安靜,朕有點困。」
蕭玄霽睜眼看了看癱倒在掌心的白團,興致索然伸指勾起其中一條爪子捏成了幾節,很快又懶怠閉上眼。
二號什麼都好,就是太怕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