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見他臉色不佳,幾人自以為將人以妓子做比這才惹了不快,趕忙轉開話題:「不過公子既然是頭一回來,那來我們溫書的聆胭坊可算是來對了。」
「何出此言?」
「公子有所不知,這條街上營生數十家,也只有聆胭坊能留住那批資質最上乘的。」鄰座的年輕男子探頭,頗有些自得之色,「不信你去問問下邊的路人,其餘那幾家哪個不是得先讓聞人府的人挑過之後再推出來。」
「這一番篩選過後,留下來的還能有多少好的。」
段星執頓了頓:「聞人家...聞人階?」
「嘶...這兒人多眼雜,直呼名字當心點。」
楊溫書:「怕什麼,我的地盤定不會讓公子出事。」
「也是,有溫書在我還擔心這些做什麼。」男子敲了敲桌面,義憤填膺道,「每年能搜羅來的極品就那麼點,每月還要被聞人階帶走兩三個,流出來的能有什麼好貨色。這聞人階仗著身後的聞人家,也忒不講道理了些。」
有人偷笑著壓低聲音道:「所以你看報應這不就來了,前幾日被人縱火燒家。」
「這次損失慘重嘍。」
「你也不看看那是誰,聞人氏!區區一座宅邸,被燒了也就不痛不癢,就是不知道人出沒出事,不知道怎麼回事,這都幾天了,我爹爹他們還沒探到具體情況。大理寺也還不張貼告示,坊間都議論瘋了。」
「赴宴的賓客都逃出來了那麼多,聞人階那些護衛可不是吃素的,他能出什麼事。這會兒八成躲哪個角落呢,仇人都明目張胆上門放火了,可不得謹慎點,我懷疑啊他現在正躲宮裡頭偷偷查人。」
段星執注意力卻是不在此,裝出有些好奇看了過去:「月月都要帶回去兩三人?我記得聞人府還時常納妾吧。」
「有時還不止兩三,我給你算算,這街上有點名氣的我姑且只算他十家,畢竟那些小樓小坊里的人,咱大名鼎鼎的聞人府也看不上。每月至少送進去兩位,加上今年,我記得聞人府共計辦了十一場婚事吧?」
「不對不對,十二場。」
「十三,肯定是十三。你忘了年初那場?新娘抵死不從自縊在轎子裡了。」
「不是,年中有一場不是沒成麼?」
「好像是...」
「那應該就是十二...」
段星執:「......」
他聽著幾人七嘴八舌,對於議論這話題極有興致,很快得出了個大致的數字。
聽見算出的結果,段星執忍不住輕輕敲了敲杯壁。一來...至少五百餘人。但他暗探聞人府時,分明從未見過這麼一批人。
實在讓他有些在意。
「竟然這麼多人...這聞人階當真是精力充沛。」段星執彎了彎唇,垂眸看著杯中清酒,笑意並不達眼底,刻意引導道,「經年累月下來,安置這一大群人,恐怕也就是聞人府才有這等財力了。」
「那可不,畢竟是聞人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