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待他從旁邊那條窄窄的暗巷正式拐入人流如織燈火通明的花街時,還是不免愣了一瞬。
耳邊人聲鼎沸,異香撲面而來,笙歌絲竹聲不絕於耳。或許是他這些時日到達的地方都過於冷清,眼前這幅於他而言明明尋常至極的繁華景象,像是融匯了整個死氣沉沉的浦陽城那點僅有的生機。
如整片枯萎的荒草堆里唯一綻開的艷麗花朵。
段星執抬眸掃過眼前衣裳錦繡的人群,大多神態飄然流連忘返沉醉其中,一時間不知該說幸還是不幸。
下一刻,有不少目光明里暗裡向他投來。
早已被注視習慣,他一時間也沒察覺出什麼不對勁,只是打量了一眼四周,很快確定下數米之外人流略顯稀疏的那座高閣。
先前因星位圖異象消散的那點困意已然捲土重來,段星執抬手打了個哈欠,才走出十餘步,前方突兀出現幾名陌生面孔將他攔了下來。
「這位公子,看著有些眼生?」
段星執微微皺眉,看著這幾名清一色白衣束冠的年輕男子並不搭話。
「公子不是浦陽城的人吧,否則...」最右側那名年長些的男子說著話音微頓,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這才意有所指道,「我們不會從沒聽說過。」
「無妨,來者是客。我們有緣在此地遇上,今日一切花費便由本公子請客如何?」
「不必,借過。」
他正欲穿過幾人,冷不丁又被人伸手攔下,只好再次站定,冷淡瞥去一眼。
「公子今日可是心情不佳?不過都來了這兒,想必也是為了放鬆放鬆。那應當更需人作陪才對,還是我等剛才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惹惱了公子?在下楊溫書,替幾位朋友在此先賠個不是。」
這話已將姿態放得低,但如若他前頭大半圈方位不是被這幾人阻得死死的就好了。
除非動手,根本過不去。
段星執:「......」
他怎麼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我等並無惡意,只是乍見公子十分投緣,不知願不願賞臉來樓中小聚?」 楊溫書笑笑,指了指身旁裝修奢華的屋邸,「這聆胭樓是自家的產業,美酒佳人懼是經過細心挑選的上上乘,應該勉強入得了公子的眼。」
不知有誰開口小聲說了句:「酒能入眼,人...說不定難...」
楊溫書臉色一僵,只是很快恢復如常,還想繼續勸說:「這酒...」
段星執淡淡打斷:「走吧。」
同意得猝不及防,幾人愣了一會兒,趕忙熱絡圍了上來:「請進請進。」
段星執側身開扇輕巧避開右邊想靠過來的人,腳下生風大步邁入閣樓中,眨眼間將幾人甩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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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二樓指定的雅間前,這才放緩了速度。樓中彩綢遍布,段星執隨意瞥了眼下方歌舞,驀然察覺一道來自上方的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