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執瞥了眼說話的人,並不打算依言更換。他目的本就不是找人作陪,不願喝他亦不打算強人所難。只是正想放下酒杯將人拉起,杯沿驀地被人咬住,杯中液體頃刻見底。
「......」
喝了更省事。
段星執站起身,不忘將同樣跟著起來站得筆直的少年攬入懷中:「既然人已經過來了,那再下就不奉陪了。」
場上幾人還有些懵:「啊?去哪兒?」
「來此地本就是為了尋歡作樂,如今佳人在懷自然是回房,還能幹什麼?多謝楊公子盛情款待,」
「這...這會不會有些操之過急...」
這種事不都講究一個情到濃時順理成章...幾人愣愣看著已然快步走出雅間,面上分明看起來一個比一個正經的人,心下感嘆內外反差之大時不忘再次出言挽留:「今夜時間還長得很,當真...」
「春宵一刻值千金。」段星執站定,輕飄飄回眸掃了眼,「幾位不會這也要阻攔吧。」
他是真的困。
第48章
終於得以遠離身後雅間,段星執輕呼了口氣站定,垂眸看向始終安安分分任他攬著帶出的少年,恰好與那雙琥珀色瞳孔再次對上。
眼中無驚無喜,看不出半點情緒。
段星執:「......」
能在這種地方接客的人,就算不能說話,不善曲意逢迎,也不該如眼下一般冷漠,對待客人無動於衷。
「你喚硫宴?」
少年依舊直勾勾盯著他,半晌,輕輕點了點頭。
段星執鬆開手,回眸淡淡瞥了眼。
更確切地形容,少年面無表情一襲白衣身姿筆挺站在哪兒時,像一柄未出鞘的劍。
哪家青樓膽敢用這樣空有皮相性情如冰的人,也不怕砸了招牌。段星執微微皺眉,一些浮起的疑慮和瘋狂竄生壓不住的倦意終是讓他選擇了後者,隨手牽過人:「...走吧。」
只是在與少年交握的瞬間,他動作倏然頓住,下意識低頭看向手指的位置。片刻後,平靜收回視線,大步朝房間走去。
能被培養出事這一行的人,雙手不說柔滑細嫩,也絕不會在指節和虎口處覆著層薄繭。不過待解決的未知數不少,實在不差這麼一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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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早早通了地龍,暖香撲面,紅綢軟錦,奢靡至極。
如願以償躺上那張占據大半位置的織錦雕花床,段星執看著床頂垂下的艷麗羅紗,忍不住感嘆,自從來這兒之後,似乎都沒正兒八經睡過一張如此舒適的床。
冷冰冰的少年仍站在床邊一言不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