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霽笑容少見的燦爛,直勾勾盯著前方隱約的人形輪廓。若是殿中亮度再高些,便能發現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惡意。
「既然不願敘舊,那便說正事吧,這次喚你來,是讓你替朕找一樣東西。」
「說。」
「符至榆一年前派出了他的十二近衛,如今應當已經到了潛北灘那塊,去派人追蹤他們。」
「然後呢。」
「將他們找到的東西,帶回來給朕。」
「究竟是什麼?」
「如果說,朕也沒見過呢。」
謝沐風:「蕭玄霽,你是臨死之際神志不清了?本將軍可不是你的下屬。追蹤符至榆的人,源源不斷搭上軍中不知多少精銳只為了替你尋一個不知所謂的東西?」
蕭玄霽不緊不慢站起身,揚著唇在人身前站定,輕笑道:「只要你將東西帶來,朕就告訴你當年的所有真相。為何謝家滿門戰死沙場,獨獨將你救了出來送來宮中苟且偷生。你暗中查了這麼多年,相信...什麼也沒查到吧。」
「再之後,朕便如你所願,與國同殉。」
「本將軍如何相信你不是幕後的主使者。」
「不信?那你大可動手。」 蕭玄霽偏頭,露出個惡意的微笑,「時至今日都不動手,不就是確認了當年朕絕無機會謀害你們全家嗎?」
「再者,謝家長輩費盡心思將你託付給他們效忠的君主,你偏要處心積慮殺了朕,九泉之下,你還有臉去見列祖列宗嗎?」
「那是我的家事,與你無關。百年之後,我自會向他們請罪。」謝沐風退後半步冷冷道,「縱使叛國負君,你也必須死。不過殉國二字你也配?屆時浦陽城破,本將軍會堂堂正正的親手送你上路。」
「好啊....」 蕭玄霽笑了聲,轉過身重新坐會椅上,「朕拭目以待。」
「這麼說,謝將軍是答應了?」
謝沐風冷哼一聲,乾脆利落轉身。
「謝將軍,」蕭玄霽驀地悠悠開口,將人叫住,「難得來一趟,何必如此形色匆匆。你我君臣一場,敘敘舊又何妨。不知殷不負殷大人,待謝將軍如何?」
「尚可。」
「身為叛將,這些年在軍營過得如何?」
「尚可。」
「朕作為...」
謝沐風頭也不回,毫不猶豫持劍回指:「蕭玄霽,再多問一句,就割了你的舌頭。」
被人始終冷臉以待,蕭玄霽難得未生出怒意。只定定看著人,眼中不自覺流露出絲憐憫,隨即揚起一抹更為嘲諷的笑:「朕只問最後一個問題,不知謝將軍對待背叛之人是何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