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你先去吧。」
段星執沖人輕輕點了點頭,隨後斂目沉思。鍾府...會是他想的那個鐘家麼。不過依這屋中處處偷著富貴的陳設,恐怕八九不離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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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回來得來得很快,不到半刻鐘的功夫,他才起身將掛在架上的顯而易見用於給他更換的嶄新衣衫取下,屋外由遠及近傳來腳步聲。
聽動靜,人還不少?
愣怔的一會兒功夫,虛掩著的門已然被人推開,幾名少年風風火火大步邁了進來。
段星執捏著外衫側身站定,忍不住輕輕皺眉回眸看向幾人。縱然是他占了人家的地盤,被這麼不打招呼貿然闖入,也實在讓人不虞。
「你醒了?」
來者是三名年輕男子,站在首位和右側方的兩名年紀相仿的少年他都相當陌生,但站在左後方那名青衣人...意外的有些眼熟。
可不就是那日他被強行帶回聞人家時,那群紈絝子弟中的其中一個麼。
怕是聞人瀾「死後」,便換人跟著了。站在首位的這黃色輕裘的少年應當就是侍女口中的小少爺。
至於另外這個白衣小公子...還不待他有所猜測,耳邊忽地響起呆呆驚呼聲。
「是那天夜裡的那個人!」
段星執微微偏頭,回以個淡淡的疑問眼神。
「就是那天我跟著齊鴉閣的人一路追到陳府,就發現他也在哪兒。那些殺手好像都喚他為主子,龍骨圖也是他說出來的!」
陳府的人?
那眼前這位,就是如今聲勢如日中天的井昌鍾家小少爺無誤了。不知當朝皇后鍾自雅幾日後意圖刺殺蕭玄霽的計劃,這位作為弟弟的清楚多少。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同為鍾家人,不可能獨善其身。
侍女緊隨其後,又是盈盈一福身:「外頭風太大,小姐身體不適便不過來了。讓我給公子帶句話,等您休養好些了再去找她。」
段星執輕輕點頭,就算不提,他也會親自去找這位好心相救的三小姐道聲謝。
「怎麼不說話?」 小少爺上前兩步抬手在人眼前晃了晃,「雖然是三姐先發現的你,可是是本少爺將你抱回來的,我才是出力最多的那個!不能忘恩負義,要謝得一併謝。」
段星執古怪瞥人一眼,這是多擔心救回來一隻白眼狼。
「多謝小少爺出手相救,日後有用得上在下的地方儘管開口。」 段星執相當客氣一拱手,「不過能...」
不能讓他將衣服換好先?他實在沒有眾目睽睽之下寬衣解帶的愛好。
他話沒說完,驀地被人打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