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執抬眸淡淡看了眼這從始至終就沒給過他多少好臉色的青衣男子,不甚在意道:「同樣的話我亦還給這位公子,空口無憑,憑什麼證明我與他還有往來。」
「先不說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有沒有那等本事謀害偌大聞人氏,再者我與聞人一脈無新仇舊恨,談何賭上身家性命去做這種傷天害理之事?」
「最後,我與他早在當年被幽禁的那一刻起就徹底斷了親緣情分,他雖有我兄長之名,做任何事都與我無關。就算火燒聞人府之事足以株連三族,但難不成我朝如今定罪連本人都無需找出來便可直接行連坐之制?」
一連串質問將人賭得啞口無言,青衣人吶吶許久,驀地憋出句:「你這樣,也根本不像個逃難的人!」
這回像是終於找到了漏洞,言辭鑿鑿急切道:「你既然也是從忻州逃難過來的,為何你們兄弟二人都如出一轍?我們又不是沒見過一路逃亡的流民,就算僥倖苟活到了浦陽城,誰人能像你們一般身著錦衣光鮮亮麗,誰家逃亡不將自己打扮得灰頭土臉的?說,你背後是不是還有人,這麼藏著掖著,難不成...是叛黨?!」
段星執若有所思瞥了眼搭在肩上的薄衫,主要是這些衣服都是呆呆幻化而成,制式俱來源於他在大乾時穿過的衣物,實在沒幾件太過尋常的。
不過三番兩次被人揪著這點質疑,或許他當真該去買件樸素點的衣衫...
但眼下的問題還是先解決為好。
「父親固然不許我在外現身,但終究是親生血脈,平常用度自然稱不上苛待。段家也算小有家產,幾匹錦緞罷了,又不是扯不起。我自小穿慣了這些,碰不得粗麻,出逃時這才刻意帶了不少漂亮衣衫,有什麼問題嗎?至於我那位兄長為何也是如此...我怎麼知道,你們當日見過他怎麼不好好盤問?」
段星執微微彎眸笑道:「這一路來都走的深山險徑,或許上天見我前十餘年過得太慘,這才格外眷顧。在進入浦陽城前,毒蛇猛獸沒撞上,其餘流民更不曾見過,這才得以平安入城。只是混入城中時早早吃完了存糧,幸好得那兩善心乞兒相救才得以苟活。但昨日在尋找新吃食的路上不慎遭了暗算,這才昏倒在路邊。這位公子,還有要問的嗎?」
他當日潛入尚書府篡改記錄前就早已設想過諸如此類的場景,補全了所有紕漏。能找到的段姓之戶多不勝數,從來不是隨隨便便選的一家。
第60章
咄咄逼人的青衣男子不由啞然,結合他們拿到的戶冊記錄,這番說辭幾乎挑不出漏洞。
「可你又如何證明你當真是那人的弟弟!這樣一來還是可疑得很,和來歷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