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多下人隨便一個不成?非要他...」
段星執不假思索應下:「好,讓旁人來我也不放心。」
被打斷的人忍不住撇撇嘴露出些不快之色,走上前圍著兩人轉了一圈,最後還是咽下話頭,看向床上躺著的乞兒:「行了,能查出病因就好,其餘人都退下。這些時日倒是命人給他們灌了些水吊命,徹底給他們袪毒要用多長時間?」
早日把這毒解了,這恩情便算是徹底欠下了。日後也不必整日守在這屋中,真不知道兩名乞兒何德何能能讓人上心到這個程度。
「待他們甦醒,或許需兩日。」
「兩日就兩日,治好了鍾家少不了你的好處,還不趕緊開始。臨昭,我晚膳時再來找你!」
「好。」
段星執回眸溫和一笑,看著魚貫而出的眾人直至門被完全帶上,這才轉過頭:「我要做什麼?」
如今閒雜人等已經離開,刻意將他留下,有些話應當也可敞明了說。
「先將他抱起來就好。」
秋沂城指了指躺在外側的小石頭,熟稔打開身旁工具排放得滿滿當當的藥箱。
段星執坐在床榻邊依言抱穩男孩,看著說完這句便低頭翻著藥箱一言不發的人。
直至他都要以為對方準備識趣地斂起所有好奇心當做與他們素不相識時,才忽地聽人輕聲道:「臨昭?」
「嗯,何事?」
段星執抬眸,好整以暇等著人下一句質問。
「沒什麼。」
段星執若有所思。
莫非是當真不願牽扯進來,只打算安安分分領完賞金便離開。但如此一來,秋沂城便是個風險極高的不定數。而這種不定數,往往不該有活著的機會。
面對清楚他和兩乞兒關係的秋沂城,應付鍾彧芩的那套說辭顯然不能再用。
「這裡沒別人,秋大夫沒有想問的嗎?」
「問什麼?」 秋沂城取針的動作頓了頓,抬頭與人對視一眼,眼神平靜異常,很快低下頭去,「我觀公子面色似有虛寒之症,可否讓在下看看脈象?」
段星執:「......」
這是真傻還是假傻才有此一問。
如今這個情形,將命脈送去人手上順帶讓人查探出內力散盡,是嫌自己死得太慢不成。
只是對方話音剛落下瞬間絲毫不給他半點反應時間,左手腕驀然被人牢牢握住。同一時間,摺扇出刃,銳利鋒芒已然抵在人頸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