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願主動回去,符至榆竟也未曾派人來抓,否則秋沂城如此光明正大在城中走動,早被守衛帶走無數回。
「相府?只是個名號而已,是哪家的人都無關緊要。終歸是要正兒八經進門的人,一個無名之輩配不上高高在上的聞人氏。不過是隨手給個身份,沒人會願意因這點小事惹聞人氏不快。」
秋沂城頓了頓,繼續緩緩道:「我可以是鍾家、梁家、亦或者任何一個朝中重臣的遠親,只是那日剛好遇上相府罷了。公子其實真正想問的,恐怕是為何大理寺未曾將我帶走吧。」
被人直截了當地點明,他索性也不再委婉,大大方方笑了聲:「看來瞞不過秋大夫,是。」
「因為現場出現了騰蛇紋,那是恕雪台的標誌。他們素來與朝廷作對,大理寺早已定論兇手是恕雪台的人。」
「你怎麼知道?」
「坊間早已傳開了,不是什麼稀奇事。」 秋沂城語氣平淡道,「何況如今朝中出的事,十有九樁矛頭第一個指向的便是恕雪台。」
又是這聽起來虛無縹緲的救世主,如今看上去像是無孔不入。段星執無意識坐直身體以手撐著下巴陷入思索。
大理寺似乎也在追蹤他,不知是不是將他一併歸為了恕雪台的疑犯。還有在陳府時探聽到的消息,恕雪台成員未做遮掩,不少畫像都已經流傳開來。
這樣一來,說明至今光明正大行走在外的秋沂城背景足夠清白,否則也不會被大理寺放過。或許他先前對人的種種猜測當真是無稽之談,對方只是個因面貌出眾而不幸被抓入府中的亂世可憐人。
但仍是有些不對勁...一個被朝廷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組織,當真會肆無忌憚到這種地步,蠢到連最起碼的偽裝功夫都不做好麼...
秋沂城並未理會身後帶著審視的目光,始終背對著人,自顧低聲道:「他們沒有我是恕雪台之人的證據,歸根結底我入聞人府前便被查過,家世清白。入門的名號又借的是相府的勢,沒什麼特別理由,大理寺不會追查到我頭上。」
「那你原本是什麼地方...」
「你是說表面還是真正的?」 秋沂城淡淡打斷:「入聞人府前的身份,是曾在元津城開了間藥材鋪的商戶之子。至於實際...你可知塗臨江家?」
段星執迅速回想起替蕭玄霽診治的那名老大夫的閒聊:「你是指那個世代為醫的江家?」
傳聞中研製出起死回生玄冰散的神藥,後被尋仇滿門被屠,只餘一位遠嫁三小姐生還的醫者世家。承襲這般世族底蘊,難怪年紀輕輕醫術非比尋常。
「那想必也聽說過江家的傳聞吧。」
「有所耳聞。」
「那位僥倖生還的三小姐,是我母親。」
段星執被這猝不及防的消息衝擊得微微一愣:「那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