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你怎麼了?」
「沒什麼。」 段星執回眸看著滿眼關切的焦毛貓,輕聲搖了搖頭,腦中不由自主再次浮起塔中被鎖鏈禁錮的一幕幕畫面。
和少年眼底自以為掩飾得很好的希冀之色。
命運坎坷至此苟活至今已實屬不易,可亡國之君,又有幾個能善終的。少許憐憫就該是極限,他不該對此間之人生出更多的情緒。
他無聲嘆了口氣,看著蒼白的掌心。根據呆呆的判斷,再過一會兒便無需受制在府中。
「臨昭。」
段星執回眸望去,秋沂城不知何時走了出來站在門邊。
「你怎麼也出來了?」
「有些要事,回家一趟,我明日再過來。」
或許是因著剛才的坦白,兩人間的氛圍融洽了許多。
「不是說...」
大概是猜到了他要問什麼,秋沂城先一步出聲道:「先前向鍾小少爺說過,散毒需兩日。」
本就是將人支開的藉口,段星執心領神會,揚唇輕輕笑了笑,側身讓開路:「好,明日見。」
他平靜看著對方的身影消失在小道盡頭。
半刻鐘後,虛化的焦毛貓光明正大跟在了踏出府邸的青年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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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初升,段星執跟在興致高昂的少年身後穿過小徑停在一座由檀木精製的主屋前,手腕仍被死死牽著。
「臨昭,到了到了,就是這兒!」
話音落下之際,當即有不少目光或隱晦或放肆地投了過來。
「這裡是...?」
四周掛滿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照得屋中乃至屋子邊沿都亮如白晝。前堂正中那幾張巨大的圓桌旁,已然坐著不少陌生的面孔。
「今日十五正逢鍾家家宴,來一同用膳。」
段星執:「......」
這幾日共用晚膳都是在偏院中獨處,今日猝不及防被拉了過來,實在失算。
一位從他們身邊路過的婦人投來好奇目光,笑道:「彧芩,這就是你說的那位...客人?」
「嗯嗯嗯,三夫人好,這就是我同你們說的臨昭。可見過奶奶,她到哪兒了?」
婦人溫和沖他打了個招呼:「段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