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彧芩:「沒,我爹我娘,二姐他們還有好些人都沒來,你問這個幹什麼?」
「沒什麼,只是有些好奇,總覺得在場的長輩甚少,而且你不是同我說過統共四位哥哥姐姐麼?」
鍾老夫人不算的話,宴上年齡最大的或許就是那位鍾彧芩喚作二叔的人。且不過寥寥三兩人,看著皆只有三十來歲。
對於這樣一個底蘊深厚的龐大世族而言,實在不合常理。
「二姐在宮中不便輕易走動,彰哥散漫慣了,向來不喜赴宴,他不來才是常事。至於爹娘還有幾位叔伯姨都去了寶色鎮那邊,但具體做什麼我也不知道,大哥二姐他們只說是朝廷安排,不讓我問些有的沒的。」鍾彧芩說著,忍不住嘀咕一聲,「去小半年了都,至今也沒個消息。」
這種時候,什麼要事能讓幾位朝廷重臣親赴半年之久...寶色鎮這地名有些陌生,說明並非要塞一類的重地,否則他不會毫無印象。
段星執很快察覺站在左側的鐘自穹目光再次輕飄飄停在了他身上一瞬,餘光瞥了眼地面,適時地斂起好奇心輕聲道:「原是這樣。」
這樣近的距離,他和鍾彧芩的交談不可能瞞過對方耳目。
見人不再說話,隨著被簇擁著的老人逐漸走來主桌這邊,鍾彧芩這才沉沉吸了口氣移開視線,低頭盯著人手指上纏繞的銀色細鏈發呆。
那張過於精緻的側顏冷不丁探來眼前,加上耳邊莫名親昵的嗓音和驟然加深的淺淡梅香。晃神的一瞬間他差點順著本能親上去...好在反應得快。
不過這些天相處下來,還是第一次聽人這麼喚他名字...先前抱怨了好幾次不必那麼疏離都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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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彧芩...彧芩?」
「啊,奶奶!」
段星執靜靜立在一側,看著神遊天外的人終於有所反應,撲去了前方雍容華貴的老者身邊。
...也不知突然想什麼入神成這樣。
「悠著點兒悠著點兒,奶奶身子骨可經不起這麼撞。」
老人一手拄著拐杖,滿臉笑意拍了拍了少年肩背,又看向另一旁的鐘彧歆關切道:「彧歆身體可好些了?」
「好了許多,近日都不大咳了。」
「那就好那就好,那些送去你院子裡的補物不必省著,放開了用。」
眾人一番親昵嗔鬧,一派其樂融融之象。段星執無聲嘆了口氣,這等私下的家宴好好的將他一外人拖進來,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段公子,可是覺得有些不自在?」
段星執抬眸,老人身邊已新圍著幾名陌生年輕人。鍾彧歆不知何時退了出來,捏著手帕站來他身邊輕聲問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