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嗓音在耳畔響起,未明說之意相當明確。
梅香驟近,身後便是牆他這回退無可退。顧寒樓身體微僵,看著忽然靠來肩頭將他環抱住的人。縱然明白是攝魂作祟,仍是不免恍惚了一瞬。遲疑片刻,小心翼翼回抱住人。
比起上次,這人體溫似乎高上了那麼一丁點,但仍是冷冰冰的。
他垂眸掃了眼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道:「但刺殺蕭玄霽的人不止這些人,第二波馬上到了。」
縱然他今日可以暫且放棄報仇,但齊鴉閣不會停止計劃。
看來是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段星執懶怠勾了勾唇,不用與顧寒樓分出個你死我活,一時間心情倒是不錯:「還有多少人?」
「不多,三人。」
他抬眸瞥了眼神色莫名凝重的人,輕易猜到下文:「看來這三人很不好對付?」
「他們是齊鴉閣兵器譜上的人。」
「什麼?」
「十八年前,齊鴉閣從數萬名尚未開智的幼兒中選出百名資質絕佳的幼童,分別授以閣中絕學。再以煉兵之法培養多年,終年灌輸忠於齊鴉閣的思想,日夜訓練殺人本領。時至今日,共篩選出了十三人。他們除卻聽命行事幾乎沒有任何思想,兵器譜上的兵是人,亦是閣中最鋒利純粹的刀。」
「刺殺當今天子這種事都才派出了三人,看來齊鴉閣對兵器譜上的人倚重程度可見一斑。」
段星執歪了歪頭,還想說些什麼,神色忽而凝滯。只是才剛抬手冷不丁被人握住手腕,而後被整個攬著頃刻轉身旋轉數周,數道不知名短刃擦著兩人飄起的髮絲深深釘入門框。
「你再動用內力,只會加速攝魂徹底發作。」
兩名黑衣人不知何時一左一右出現在廟中,根據那些屍體幾乎一眼便猜到情況,毫不猶豫與顧寒樓纏鬥起來。
他依言放下摺扇,看著場中閃過的數道殘影,心神不敢有半點鬆懈。不愧是齊鴉閣底牌,居然到這樣近的距離他才察覺有人接近。
但三人的話,說明還有一人潛在暗處未曾現身。
場上交手形勢他看得很明白,顧寒樓如今只能堪堪拖住兩人。一旦耗的時間過長等傷勢加重,顧寒樓必死無疑,他不可能因顧及攝魂當真呆在原地坐以待斃。
外頭天色愈發敞亮,仔細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細微動靜,應是朝廷駐軍到達了。
正面交手不是明智之舉,看來只能藉助地形伺機而動。他抬眸看了眼穹頂,這上頭並非傳統的圓拱形藻井,而是方方正正,像是被切割成了無數個規格一致的方形木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