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從天雍台趕去觀星台確認朕所在的山頭也需時間,沒那麼快找過來。」
他不清楚符至榆究竟何時猜到了他身邊跟著的這隻貓,亦不知到底猜出了多少真相,甚至比他更先一步找到引靈石的存在。
但由引靈石所鑄的觀星台定向,尋星盤定位。只要這貓跟著他一天,他便永遠逃不出那些人的掌控。
蕭玄霽側身坐在燼塵石邊,看著安靜躺在石中沉睡的人,抬手輕輕撫過那雙姣好眉眼。
「你還想幹什麼?」
「去一趟定安侯府。」
白糰子坐著發了許久的呆,毫無搭理的欲望。直到驟然被人拽著耳朵甩去了地上,才忍不住跳起來齜牙:「蕭玄霽!」
蕭玄霽只當沒看到身後的怒目而視,跟著側身躺了下去,在狹窄的燼塵石中與人擁作一團。
他已經不指望使喚得動這隻白貓,不過也沒什麼所謂了。天雍台變故發生後,越翎章總會聞訊找來這兒,無非是多費些時間。
白糰子齜牙咧嘴瞪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不情不願起身:「看在他的份上,就當完成你的遺願了。」
地洞深處只余他們兩人,蕭玄霽睜開眼,一眨不眨凝視著眼前人,輕輕撫過人修長脖頸。
還是想讓月神只屬於他一個人。
「我不知道你來自哪兒,也不想知道。」
「不過二號說你想見到天下太平,所以才出現在了這兒,否則那隻貓不會跟著你。」蕭玄霽將頭壓在人頸間,像是在喃喃自語,「太平盛世...究竟是什麼樣啊...」
「可你救不了這個腐朽的世道,也救不盡世間的人。你為此而來...也許爛泥中真能開出瓊花玉樹,就算只是海市蜃樓。」
但一切都與他無關了。
哪怕最後當真天下大定,他也註定只能留在過去的深淵。
「窺探天機耗靈巨大,我死後,觀星台不會再輕易啟動。你可以安心帶著呆呆行事,不過...記得離符至榆和平瑜涉遠些。」
否則靠近那小小的尋星盤之後同樣能被發覺端倪,惹得他們再次啟用觀星台,就得不償失了。
不過如今陷入昏睡中的人大概是聽不見他在說什麼,蕭玄霽微微偏頭思索片刻,很快坐起身將人身上那件淺松石色的外衫脫了下來。
而後端坐在地咬破手指,慢條斯理塗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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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糰子飛回來時,已近黃昏,隱蔽的洞口被人細緻地用雜草重新覆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