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才有一聲輕若蚊蠅的呢喃響起。
「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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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徹底落下,紛亂馬蹄聲由遠及近。
為首的高頭駿馬上的陌生女子面目冷肅,拉著韁繩圍著看上去像極了死不瞑目的蕭玄霽轉了一圈。思索片刻,朝身後紫紗女子揮了揮手:「平大人,上前看看,如何了?」
「回將軍,尋星盤已碎...那股護佑陛下的不知名神力完全消失了,陛下此時危在旦夕。」 平瑜涉戰戰兢兢捧出手中完全碎裂的星盤,「若是此時動他,恐怕當場殞命。」
「即刻傳信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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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中天,他被一陣飢餓喚醒。
段星執慢吞吞從柔軟織錦中坐起,緩過來初醒時的那陣恍惚後,平靜打量著眼前陌生的房間。如今他對於昏睡後莫名其妙出現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已經相當習以為常,只是這次沒了呆呆從旁監視,他對眼下處境一無所知。
這地方顯然不像宮中某處,才炸了天雍台,他也不認為蕭玄霽會將他帶去宮裡。
這麼好半天,也不見蕭玄霽蹤影。不過呆呆的蹤跡始終暴露在人眼下他倒是有些意外,不愧是能在宮中苟活這麼多年的人,藏得還挺深。
「呆呆。」
「嗷!」 甫一被放出來,焦毛貓便忙不迭將憋了好久的話吐出,「眼睛!我在祈神廟的時候看到了眼睛,那雙眼睛一路追蹤了我們好久好久,直到你給我切換形態前才消失。過了好久又出來了,再過了一會兒又消失了。」
「...眼睛...?你說清楚一點。」
他實在沒聽懂這時有時無的眼睛是什麼情況。
「我感知到了眼睛,證明有人在窺探天機追蹤我!」
「什麼?」他微微皺眉,立時反應過來問題嚴重性,「可能找出追蹤者?」
焦毛貓搖頭:「我不能反向追蹤,但利用卜星之法追蹤我,需藉助引靈石。」
「我記得你不是能感應引靈石的位置?」
「我只能感應引靈石母石的位置,它現在被做成了觀星卜算物件,要很近很近才能感應得到。」
他想起十年前夜探相府盜取引靈石的經歷,不由輕輕皺眉。那樣近的距離,幾乎需在半里地內,條件實在苛刻。
不過總好過對窺探者一無所知。
「那眼睛若是再出現,記得告訴我。」
「好。」
段星執掀開被子,正想翻身下床,驀然瞥見衣擺處露出的暗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