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店家捨得在後院鋪上這種石料,又推平數道門檻,侯爺出手之闊綽可見一斑。」
越翎章懶洋洋撐著額角笑:「星執怎麼不猜測我是以權壓人?」
「所以是嗎?」 段星執不甚在意順著接了句話,隨手拂開頭頂果架墜下的藤蔓穿過小徑,不過根據侯府的奢華程度來看,越翎章應當不會為了這點錢財落個欺民霸市的壞名聲。
「自然不是,不過...」 越翎章抬眸看人,「我要是當真以權壓人,星執如何看我?」
段星執瞥去一眼:「我贊同如何,不贊同又如何?」
「若是贊同,我索性就順著星執的意思仗勢欺人到底,直接命人將你抓回府中金屋藏嬌,想必也不會怪罪於我。若是不贊同...」 越翎章伸出兩根指頭指了指天,言辭鑿鑿,「總之我什麼壞事也沒幹,星執可不許對我生出偏見。」
段星執:「......」
「你那是在對天發誓?手勢不大對。」
越翎章偏頭看了看手,慢騰騰縮了回來望著人笑道:「算是吧,不過心不誠。畢竟現在沒做過,不代表以後不會。隨意糊弄一下,要是真破了誓,應當也不至於遭雷劈。」
「糊弄我還是糊弄上天?」
「都有,反正不管糊弄過去哪一個我都不吃虧,不過要是前者自然更好。」
這人理直氣壯又分外坦誠的模樣,他一時間甚至不知該氣還是笑。索性一腳踩停輪椅,執扇抵在人頸間,彎眸笑道:「對著一個幾面之緣的人就能整日油嘴滑舌這般輕浮姿態,我該說你命大,還是該說不愧是定安侯府。」
否則如何能好端端地活到現在。
刃鋒出扇的瞬間,原本還算鬆快的氛圍倏然緊繃,四周若有似無的殺意浮在空中。
段星執神色平靜,只當沒發現暗處那幾名蓄勢待發的護衛,他早察覺到一直有八名深不可測的高手潛藏在附近保護這位侯府主人。只是他這會兒摺扇再進寸許都能頃刻要了越翎章的命,卻還不見那些人出手阻攔。這等護主素質,實在有待加強。
「嘶,疼疼疼,快放下。我閉嘴,不亂說話了。」
他這才收了勢,冷淡睨了人頸上血痕一眼緩緩退開:「沒有下次。」
越翎章擦了擦頸上傷口,輕聲嘀咕了一句:「好兇。」
段星執笑了聲,隨手晃了晃摺扇,目不斜視率先邁開步:「既然領教了那就收斂著點,我脾氣不好,其他人固然能看在侯府面子上忍你。我在此處孑然一身,可沒什麼顧慮。」
不過越翎章固然偶爾有些煩人,但遠不到將他真正惹怒的地步。剛才也只是小懲以示警告,他若當真生氣,對方怕是這會兒早已身首異處。
越翎章繼續懶懶散散靠了回去,仿若無事發生跟上人:「我又不是整日對著旁人胡言亂語,就你一個,哪會有其他人對我起殺心。」
他回眸睨人一眼:「你原來還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不過對你起殺心的似乎不止我一個吧。前不久不是才遭了刺客?怎麼,調戲人家遭的報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