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凡間無神。
不過能派下呆呆這類限制重重的靈體來試圖恢復秩序,大抵已是天道最後的仁慈。
「說的也是,明明有改天換地之能卻眼睜睜看著生靈塗炭袖手旁觀...那叫哪門子神仙。」 越翎章跟著抬眸望天,短促笑了聲,「你神位尊號是何?我命人鑄金身修神台將你供奉起來怎麼樣?」
「別貧,用不著。」
段星執合扇輕敲了敲人發冠,淡淡道。分明根本未信,否則他不會在人眼中半點尊崇都看不見。
不過真正信與不信都不重要,總之有個理由將人疑問堵住,別再有事沒事好奇他身上那些不尋常就夠了。
至於暗地裡查他,那就任人查去。
「拜你擅改計劃所賜,大理寺那通緝榜我看來是不得不上了。」
「何出此言?」
「鍾小少爺暴斃府中,雖是紅纏所為,但我和小霖他們本就是外人,又在人暴斃當口接連失蹤。你說鍾府會不會將我認作恕雪台一夥的?」
「也是,不過大理寺的通緝榜,上就上了,又能如何?如今的朝廷四面漏風,人手極度匱乏。只要你行事不過分張揚,他們沒餘力追捕你,稍微避著點鐘家的人就夠了。」
「何況就算那兩小孩現在還留在鍾府,你又能有什麼辦法洗清和紅纏的關係?」
「話是這麼說,」段星執背著手無聲嘆氣,「又成黑戶了。」
就算明明白白知道是紅纏所殺,他確實還未想好完全洗脫嫌疑。畢竟鍾家這等勢力,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哪怕有足夠的證據表明他不是兇手,但他消失的時機實在太過巧合。非要遷怒於他賠小少爺一條命,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這地方,平民從來無處申冤。
他只是有些心疼歷經重重波折拿到的一個兩個合法身份接連出問題,這一番變故下來,臨昭這身份也不能隨便用了。
他現在倒是有些好奇大理寺那些人發覺段星執和段臨昭兩人異常相似的面貌和與兩樁世家血案都扯上關係時是何種表情了。既然那些恕雪台成員畫像本就是假的,恐怕不會吝嗇直接將他也歸過去。
再找一個如那天翻到的段姓地主那般不亦追蹤,各種條件都極貼近他本人的身份可不容易。
總而言之,沒有戶冊上那枚朝廷印鑑,浦陽城周遭那些城池他根本進不去。哪怕成功潛進去了,也需帶上十成十的警惕。
他如今對自己的醒目程度心中相當有數,一旦引起旁人任何一絲懷疑將他揭發出去,等待他的必將是上頭那些人重重審查,更沒法光明正大同當權者打交道。
這回換越翎章笑出了聲:「你原來是頭疼這個?這倒是我疏漏,實在沒想到...神仙能煩憂這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