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揉了揉毛茸茸的頭,看了眼觀星台的方位,隨即開始拆解綁在塔柱上的紙鳶。
為了最大化減弱存在,這紙鳶通體為黑,骨架以特製的黑色琉璃打造而成,硬度尚可,但粉碎起來亦輕而易舉。完全展翅不過兩米有餘,藉助這東西滑翔十餘里,風險奇高。
不過眼下也只能冒險一試。
最多不過解除封穴,置之死地而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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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這麼晚了還不回去休息嗎?」
身後突兀冒出銀甲衛詢問聲,他們早已不動聲色觀察人許久。雖說的確只是安安分分坐在那看風景...但呆的時間未免長得過分了。
越翎章早從塔中搬了張太師椅,懶洋洋搭著腿靠坐在塔頂處設立的一小方格觀景平台上,聞言也只是頭也不回開口:「去,給本侯找張弓來。」
「您這是想...?」
「問那麼多廢話幹什麼?讓你去就去。」
「可這塔中並無....」
「塔中無弓也當有木吧,若是找不出弓,便給本侯現做一張。」
銀甲衛皺了皺眉,還想說些什麼,驀然見人隨意揮了揮手。幾名鬼魅般的黑影頃刻出現在他身後。
「區區一個定安侯府使喚不動你們,無妨,我讓我的人去找就是。」
銀甲衛毫不猶豫反身攔下:「可這塔中的的確確無弓,若有屬下自當不吝尋來。」
讓侯府這些暗衛去塔中「搜尋」,那跟放著人肆意破壞有什麼區別。誰知道這想一出是一出從來不按常理出牌的定安侯大半夜的又突發奇想準備攪出什麼「樂子」。
「你說沒有我就信?」 越翎章回眸玩味笑笑,看著守在側邊的兩人亦走上前來擋在他的暗衛,「怎麼,這是想動手?」
「屬下不敢。」
「我看你們敢得很,去,找弓,攔者殺無赦。若是不服,便去請你們主子親自前來同本侯說話。」
「您!」
三名銀甲衛下意識向後一翻躲開迎面而來的攻擊,侯府暗衛像是早有預謀,動作奇快,反手出刃刀刀致命,直直將他們往塔里方向逼。
下方打鬥聲清晰可聞。
「您先等等!有話好說。」
越翎章充耳不聞,仍是抬頭望天。
段星執低眸望去一眼,一腳踩在腳踏處上半身伏在紙鳶內架,毫不猶豫竄出長千塔。
眾人交手躲避殺招,無人分心察覺頭頂黑色紙鳶瞬息划過,很快竄出燈火照耀的可見範圍消失在黑暗中。
越翎章抬頭看著那絲眨眼消弭在空氣中的留痕,這才垂眸再次隨性揮了揮手:「你想說什麼?」
「若只是想要弓,屬下這就替您取來。」
塔中無弓,他們備用武器庫中倒是有,下樓去寺旁庫房一趟也費不了什麼事,剛才也是一時間沒轉過彎來有些死腦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