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之後的這重暗室光線更加難以透入,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好在呆呆似乎格外喜歡那些發光的東西,從宣陰殿裡順了不少夜明珠。
微光散開,照亮眼前浩瀚的紙海。
才看了一天一夜的帳本,見著眼前這一幕,本就乏困的腦子不禁再次隱隱作痛。
但無法...許多他要的線索就在其中,慢慢找吧。
段星執穿梭在木架間,一邊打量此地布局邊問道:「鍾自雅那邊情形如何?」
「差點忘了說,他們找齊了龍骨圖!」
「這麼快?」
他計算了從浦陽城到藍阿山往返的時間,如若那天夜裡即刻啟程,最快也要前日才到。這才估算著時間將呆呆派出去跟著鍾自雅,為的就是找出龍骨圖下落。
若是昨日就已經拿到龍骨圖,豈不是意味著那些人幾乎剛進入藍阿山地界,連半天功夫都沒用上就已找到了碎片...
速度實在有些出人意料。
「他們藏在了哪兒?」
「...燒了...」
「什麼?」
「鍾自雅、鍾自穹和陳府的兩人見過面之後直接拼出了完整的龍骨圖,他們一起看過之後便燒了。」
段星執:「......」
「竟已經拼完整了。不是還有一塊在恕雪台手中麼,他們什麼時候抓到了恕雪台的人?」
「我也不知道...我找到鍾自雅的時候她剛出宮。到了以後便直奔陳府地室,我看著他們合成了龍骨圖,然後就燒毀了。」
「這些人倒是謹慎,」段星執搖頭嘆了聲,偏頭看著呆呆,不抱希望的問了句,「那張完整的龍骨圖,你還記得多少?能復刻出來嗎?」
呆呆:「...聽他們準備燒的時候我就想到要記下了,但那張圖好多溝壑...」
他頓時明了:「無妨,能記住多少算多少,先畫出來看看。」
素白絹紙鋪開在地上,上頭映著一道蜿蜒如蛇的長條形輪廓。
段星執蹲在一旁,看著黑滾滾的糰子收起瓜,在身上擦了擦墨漬,忍不住再次確認了一遍:「當真就長這樣?」
呆呆:「對,這個起伏線是山,下面貼著的幾條橫線是水,這一堆山之間有個溝,溝里被塗成了黑色。」
段星執:「......」
他實在沒法從呆呆這拙劣的畫工中辨認出這是地圖上哪一塊...
有山有水有溝壑的地方,縱覽整個大照地圖簡直多不勝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