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同用過晚膳再走麼?」
「不了,不餓。」
「但...」
眼見人快步走下台階,秋沂城剛想說些什麼,驀然發覺昏暗天際划過一道轉瞬即逝的瑩藍色煙火,當即咽下所有挽留。
「這時節竟然還有人放煙花。」
段星執抬眸望了眼,隨口提了句,絲毫不疑有他推門離去。
「好...明天見。」
秋沂城慢吞吞從灶台後走出,望著人背影消失在視野,這才抬眸看著煙火划過的方向,眼底溫和之色緩緩褪去,再次變得漠然。
藍煙信號,恕雪台傳召。
離水巷的流民早已被帶離浦陽城,加之他有傷在身被允許獨自靜養,還以為能安生好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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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入夜,正是滿城燈火。
段星執一身黑色錦衣,儘可能選著燈下的陰影位置快速穿梭在大街小巷。
遠處琉璃玉瓦鋪天蓋地,樓閣鱗次櫛比,反射著四面八方的光源異常璀璨。
越華麗奪目,也意味著他離禁宮越近。
他向來無心欣賞宮中這些奢華布景,輕車熟路避過重重守衛到達宣陰殿附近。
這兒一如既往的昏暗無光,甚至少了蕭玄霽這麼個活人在,遠遠看去更顯陰森。
今日目的便是去地下室拓完大照地圖,在伺機潛入鳳鸞宮中看看蕭玄霽如今的情形,他便不必再過來這邊了。
地室和他上回下來時沒什麼區別,無非是多了一層灰。
將事先準備好的巨幅紙張鋪開在沙盤邊的那一方寬桌,段星執看了眼懸掛在牆上的地圖,胸有成竹從容落筆。
......
時間緩慢流逝,等到地圖復刻完畢已是後半夜。
墨漬待干,一時半會沒法收起。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也不急著潛去青鸞宮。
他掩唇打了個哈欠,索性懶洋洋靠去了地室中唯一的躺椅上細細思索著這些時日到手的所有情報。
...他還是覺得呆呆畫的那張沒頭沒尾的龍骨圖很是眼熟。
這熟悉感不會無端冒出,他一定在哪兒見過極其相似的東西。
呆呆畫出的是代表山水的幾筆粗糙線條,既相似...應當不會是物件一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