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執:「我......」
他被這幾句底氣十足的質問問得不由一愣,甚至恍惚間懷疑了一瞬自己。
且不說認識時間長短,就以剛才那樁事的來龍去脈,他若是站在秋子鸞這一邊才是腦子不好。光就兩人性情,他偏護其中更順眼的一方也是理所當然。
秋沂城說的沒錯,秋子鸞這性格的確像是被寵溺壞了,難不成以為這世上不管誰都得不問緣由地偏心他?
虧他原本還想給人幾分面子。
「好,那便換個說辭,就憑我與他相識一場,算得上莫逆之交。不向著他,難不成向著你這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莫逆之交?就因為這個?」 秋子鸞低頭喃喃重複了一句,而後深深呼吸了幾口,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了一圈,原本還算清秀的面孔因浮起的妒色變得隱隱有些扭曲,忽而似詛咒般惡狠狠道:「他也配?沒人會偏心他,他才不配。從小到大,他都不配與我相提並論。」
「等你知道更多事以後,一定也會將他棄如敝履。等著看吧,有些人的命早在娘胎里就註定了,天生就該像垃圾一樣被丟棄。」
「你會後悔的。」
這話歹毒之意溢於言表,他忍不住皺起眉低頭看了眼始終不為所動靜坐在枯樹下的人。再次轉頭看向水井那邊時,卻見對方已然翻牆逃走。
段星執:「......」
旁人家事他一個外人自是不好多探聽,但都到這份上,要說他無一絲一毫好奇是不可能的。
「你們兩兄弟到底什麼情況...?」
就當他以為秋沂城不會說什麼,準備識趣閉嘴時,對方像是辯解一般忽然出聲道:「我說過,是他被寵壞了,爹娘尚在世時,向來毫無底線地偏心於他。從小到大,我未曾做過半點苛待之事。」
而後抓著他手腕緩緩借力站起身,抬眸望著他輕聲開口:「你相信我,不配的從來都是他。」
...所以,能不能繼續偏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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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從秋沂城家離開,又至午後。
今夜便是魚戲池正式開啟之時,他計劃黃昏後正式行動,這會兒天色尚早,索性沿著呆呆指引的魚戲池路線朝著城西郊方向不緊不慢散步,一邊回想剛才秋沂城告知他的一些過往。
沒想到身為父母對待同是親生的兩位孩子,能天差地別到這等程度。一人如珠似玉的捧著,一人如草似屑地踩著,難怪秋子鸞性情糟糕到那種地步。
不過經過今日這遭,秋子鸞應當也不會再自討沒趣跑來他跟前晃蕩。
否則再遇上那自我慣了完全聽不進話的小子亦或被跟蹤,他大抵能煩到連秋沂城家門都不願再踏進一步。
只是剛轉出某條巷子,腳步再次一頓,回頭望去:「疏影,你又跟著我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