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蛇看起來和他那天見過的四隻巨象有些異曲同工之處。
只是比起那象更近似活物一些。
但他沒空深究,聽人說完的下一刻,抬頭望了眼橫刀位置,隨即凌空躍起避開大蟒盤起身體極速襲來的攻擊,而後穩穩落在上邊一小方掛著鎖鏈的平台。
原來在的位置身後牆面頃刻被撞出一塊坑窪。
這東西比起當日那幾隻駭人巨象要好應付太多了。
黎明將至,水牢光線已隱隱趨於明亮。段星執半蹲在邊沿,居高臨下望著下方甩了幾下頭繼續蓄勢待發盯著他的大蟒,毫不猶豫揮扇劈斷身後鎖鏈。
見二度攻擊不備不成,大蟒看著沒有緊接著進攻的打算,而是迅速貼著牆角游移。
顧寒樓:「水牢互通,它要逃去隔壁。」
「晚了。」
說話間,緋離已然出鞘。
大半個蛇頭堪堪沒入洞口的剎那,淡粉色的細刃自上而下瞬息擲來,直直穿透泛黃蛇腹。
蛇軀當即因劇痛瘋狂扭動起來,粗壯蛇尾胡亂拍打,水牢牆渣石屑紛紛自頂上抖落。
這樣大的動靜,竟還沒人過來。
段星執偏頭看了眼,在大蟒即將脫離插進的橫刀之際輕巧跳下落在坑邊握住刀柄重重一壓令鋒刃面偏移方向,隨著大蟒瘋狂向前,大半個蛇尾幾乎被豎劈成兩半。
黑血流淌滿地。
「呆呆,當日在棺材中見到的那些血瘤,顏色是不是同這蛇血差不多?」
「好像是...」
見大蟒擺動幅度趨於平靜,水中人懸著的心不自覺放下,只是很快變成不解:「你...在和誰說話?」
「等會你就知道了,先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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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完大蟒,將人從毒水中拉上來沒費什麼功夫。
眼見人靠在牆邊,急促呼吸逐漸平緩,段星執這才鬆開手,不緊不慢問了句:「你說的藥物淬鍊,是什麼?」
顧寒樓:「西南睦州盛產蛇,整個魚戲池的蛇,都是陳徽在那邊一處叫蜜坦的村落買來的。少部分留在伏羲堂用於刑罰,其餘的都贈與了梁家。但起先沒這麼大,送來魚戲池之後,梁家的人不知給蛇飼餵了什麼藥,讓這些畜生體型大漲,皮肉也漸漸變得刀槍不入。這隻並非成體,故能被緋石所傷,察覺危險甚至還會逃竄。」
「竟還非成體?」
「是...被你所殺的這隻,實際本非蟒類,不過是條尋常細蛇。我沒親眼見過他們究竟如何煉獸,但據我聽聞的一些傳言,最先是將群蛇框在一處,激發凶性同類相殘選出體質最強悍者。而後用藥輔以大量骨肉飼喂,從細蛇長到如今大小,不過用了兩年,似乎已是它的極限了。體型不能再擴之後便是鍛體,我說的並非成體,就是指它還未鍛體完全,否則連緋石也傷不了它。一旦鍛體完全,屆時再想致它於死地,只能想辦法用籠子困住而後以烈火灼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