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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零零的烏金色輪椅停在山崖邊很是醒目,越翎章頭也沒回,嗓音懶懶散散聽不出什麼情緒:「難得見你主動找我,還是在後山這塊罕無人跡的地兒。」
段星執走上前去與人並列,聞言微愣:「你怎麼知道我來了?」
管事千叮嚀萬囑咐不能越過楓林,身在別人家的地盤,他自當遵照,而且似乎也沒見著有旁人上去通報。
「你沒察覺在楓林中踩到了什麼?」
「楓林...」 被人刻意提及,他忽然有了點印象。
似乎是某種細線一樣的東西。一開始以為是某樣機關,只是踩上去時,未見到任何陷阱,便也不曾放在心上。
「那些線?」
越翎章無聲笑了笑,隨即指了指不遠處掛著的鈴鐺,鈴鐺尾端連著的正是一截長不見盡頭的細線:「是啊,哪怕平日,我也不喜歡有人靠近後山半步,索性讓人設了些東西。」
「管事只說不能過楓林,所以...」
越翎章隨口打斷道:「本就不是防你,下回直接上來就是。」
段星執:「這不是被特意交代過麼,豈敢越矩。」
「我親口交代你不准出府亂跑怎麼沒見你那麼聽話?我一個主子說的話竟還不如一個下人來得管用,不如以後有什麼事都讓管事轉告算了。」
段星執:「......」
「行了,日後想找我不必有任何顧慮。」 越翎章托腮靠坐著緩聲道,「侯府的規矩,什麼時候對你起過作用。」
段星執不再應話,順著人目光看向下方。只是山崖間白霧繚繞,目之所及什麼也看不清,論景致遠遜于楓林,也不知越翎章呆在這兒看什麼。
「說吧,今日找我何事?」
「來同你談一樁合作。」
「為了偏院裡被救出來的那些人?」
段星執回眸詫異望人一眼。
「我有自知之明,單單一個我,哪兒能讓你重視到這個份上。」
越翎章輕輕笑了一聲,目光依舊看著山間。良久,才轉頭看了過來。
明明掛著如往常一般的笑,他總覺得今日的越翎章情緒不佳。
段星執:「嗯。」
實際不止那些人,日後若是鷺印一族當真成功脫離齊鴉閣,越翎章的存在也是個絕佳助力。
經魚戲池一事,他確實可以考慮重新看待侯府的立場。滿朝上下大小勢力眾多,似乎唯有定安侯府被從始至終排離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