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執安靜站在原地,任由幾人打量的目光從懷疑不解到隱隱的艷羨。
穿著他日常的衣衫行走在這世道有利有弊,弊處大抵便是有些高調,又孤身一人實在容易引來埋伏。
利處大約便是眼下,獲得信任大抵稍微簡單些。
不過有句話說錯了,若這後頭未加開採的礦山能得到確認,那以這村子的地勢,還真是不亞於藏金納銀。
「說得好像也是...」
幾名少年正想退開,只是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的再次梗著脖子將他圍住:「風哥說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富家公子跑來我們這村里更奇怪,誰知道他藏了什麼壞心思!」
「阿風又教了你們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人家真有壞心思犯不著和我們這村較勁,讓讓。」
明智地編撰了個賣種子商戶之子的身份,知曉他只是前來探查地里情況的賣炭夫婦本就因孫女去世心情沉重,一時間更懶得同自家村里莫名犟上的後輩解釋,一把拽過他走了進去。
「別理他們,走就是。」
這回幾人倒是一推就開。
「那我們得跟著他,防止他起壞心思!」
段星執跟上兩名老人,冷不丁聽見身後壓著嗓音的小聲議論。
「他穿著的那是綢緞嗎...我想摸摸...」
「就你那手,摸一把得給人干十年苦力。」
「那匹馬真威風,不知道能不能借我騎騎...」
「哼,不就跟騎驢一個樣。」
「那要是以後有機會借著了你不許碰。」
「不行!」
......
......
段星執:「......」
他懷疑這幾名少年突然改口就是想找個藉口盯著他,或者說盯著他這馬。
-
一行人很快到了兩夫婦破舊的木屋將板車平放固定在院中。
「公子,我們還得先處理囡囡的後事。您要是想見李娘子,不知能否等兩日。」
「不急,安頓婉婉重要。」 死者為大,他自然不會急這一時半刻,當即道,「我在村中暫留幾日,兩位節哀。」
「我去給公子收拾床,」 婦人轉過頭,又忽地猶豫道,「但我們這就一間屋子,恐怕得委屈...」
大爺忽的一拍腦袋:「哎喲,怪我一時沒想起來。這快兩天了都沒合過眼,公子累得厲害吧。」
「這麼久了??那得趕緊去歇歇。」
婦人大驚失色,忙轉過身,又想起什麼一般再次回過身來:「公子不如直接去阿風的屋子住下?反正他也沒在村里,那屋子常年空著。雖說許多年沒人修,也有些破了。但李娘子偶爾進去掃掃灰,不髒,總之睡著肯定比我們住著的屋強。放心住他屋,我晚點去同李娘子說一聲就行。」
段星執猶豫一會兒,依言點頭:「好,麻煩了。」
「沿著這條路走,最盡頭的那間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