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幾名不速之客正輕手輕腳潛向床邊,直到一人猛地掀開被子。
「人呢?」
窗戶大敞,一道纖細身影不知何時翩然落下倚坐窗台,段星執微微側目:「幾位是在找我嗎?」
潛入者正是晚間窺伺的幾桌客之一,見此情景頓時也不再裝,不懷好意笑道:「美人這麼晚還不睡?」
有人迅速點燃蠟燭,滿室亮堂。
「自然是等你。」
「這麼識相,那還不乖乖過來跪著伺候爺爺們。」
段星執冷冷一笑,燃燈瞬間毫不猶豫開扇出刃,在前方的兩人一時躲閃不及,喉間見血當場斃命。
剩下幾人反手抄起附近桌椅為盾擋開,彼此對視一眼默契撲了上來。
房間太小施展不開,幾人眨眼已破窗而出跳至院中纏鬥。對於深更半夜而言這動靜並不算小,但四面八方萬籟俱寂。
段星執側身一轉避過兩人偷襲,抽空抬頭看了眼黑壓壓的一列窗台。
看似個個打算明哲保身不願出來多管閒事,但實際躲在窗後伺機而動的人究竟有多少,他心如明鏡。
勢單力薄行走亂世就這點不好,誰都想以多欺少上來碰碰。
雖沒幾個水平能正兒八經稱為對手,但這類人只要多些,處理起來仍是讓人煩心疲倦不已。
段星執閉了閉眼,無聲嘆氣。-
院中七零八落躺了數人,段星執不緊不慢合扇落在場中,氣息都不見半點喘,再次瞥了眼上方一片漆黑的窗口。
正當他以為震懾已畢,一些人的心思也該歇了時,一道雄厚嗓音驀然打破寂靜。
「住手,不想你的同伴死在眼前,就給我乖乖束手就擒!」
幾名壯漢不知何時將路理和邀奴抓了出來,持刀橫在兩人頸間。
段星執:「......」
獨行慣了,他一時半會確實沒想起這兩位毫無自保之力的存在。
不過答應將兩人平安帶入撫鎮,他自然不會食言。何況眼前這些無名小卒,也沒本事讓他食言。
如今下來的兩方人馬,實際水平相當。
當真有些眼力的人,無論一開始生出劫財還是劫色的心思,見過他們一番交手,早就已經放棄了。
「你們比起地上這群人,確實要聰明些,還懂從破綻下手。」
深更半夜入夢鄉的時間被數度找茬,他心情實在談不上好。是以頭也懶得抬,語氣極淡。
圍上來的一群匪徒面面相覷,遲疑著要上不上。見人不緊不慢上前一步,當即猛地將兩人頸上的刀壓進了些惡狠狠道:「怎麼,你當真連這兩同伴的命都不顧了?趕緊扔了你的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