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隱若現,輕易勾起旁人窺探的欲望。
他腦中不由自主閃過出任務時無意間瞥見過的好些畫面,只是記憶中明明異常模糊的人臉,不知不覺清晰化為了眼前人。
沒有一處地方是不漂亮的...偏偏雙足主人毫無所覺...越來越多的細密汗珠自額角泌出,應北鶴微怔片刻,竭力移開視線,壓著升騰愈烈的陌生躁動,將頭埋得更深。
再多看一眼...似乎便再難控制住腦中那些大逆不道的舉止。
他不太明白現在該做什麼,但清清楚楚知道他想做的事,唯有得到主子的首肯。
過了好一會兒,段星執赤足站在冰涼的木踏上取過架子上的衣衫幾乎穿戴完畢,一回頭看到仍在原地的人。
「還愣著幹什麼?」
見人木雕般縮在一旁一動不動,他索性輕輕踢了踢人示意起來,不料被一把握住腳腕。
段星執:「......」
傳入耳中的嗓音不復平日清亮,變得有些低啞。
「我不會...」
「不會?」
他愣了片刻,很快反應過來有些失笑,順勢蹲下身,不料又被緊緊攥住手指。
「求您...幫我...」
少年坦誠而無措的反應很好地娛樂到了他。
天色尚早,不急著出門。他沒來由地生出了點逗弄的心思,伸指挑起人下顎,垂眸笑道:「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他倒想看看連用手都不會的人能想出個什麼所以然來。
四目相對,原本清澈冷淡的琥珀色的瞳孔因極力壓抑變得莫名幽深,下一刻,他被重新按回了床上。
段星執下意識伸手抵在人頸間,只是緊緊環住他的人卻沒了下一步動作。
「......」
靜待好一會兒,確認這人當真只是打算就這麼抱著發呆下去,他終於大發慈悲點了點人後腦勺:「先起來。」
實在是硌得他有些不舒服。
「您不是答應了...」
耳畔傳來低低呢喃聲,但應北鶴還是很快鬆手退開了些。
段星執以手撐額倚倒在被子上,看著眼前渾身壓不住落寞的人,忍不住笑:「答應什麼?」
朝堂人心莫測,即便是他的近侍,也難說不生出別樣心思。
習慣了處處爾虞我詐,乍然見著這麼個毫無雜質心思如稚子般澄澈的少年,倒真覺新鮮。
應北鶴伸出手還想牽住人衣袖,低聲道:「答應...幫我...」
幫?莫不是指剛才抱著他發呆那一陣...段星執搖搖頭,一把拽下跪坐在上方的人,兩人位置倏然置換。
隨即捏著下巴居高臨下望著對方,緩緩俯下身湊近人輕笑道:「這不是在幫你?手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