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置喙的語氣讓應北鶴當即噤聲,小心翼翼伸手攬過調整了一下位置,好讓人靠得更舒服些。
...他沒想過主子願意當著這麼多人面展示對他的信任和親近。
無論因為什麼理由,此舉都象徵著特殊和獨屬。
他一時間幾乎壓不住心間汩汩外溢的歡喜。
客棧中的數道目光幾乎同一時刻集中在閉目小憩仿佛已經睡著的漂亮青年身上,包括才從二樓走廊後緩慢走出的秋沂城。
好一會兒,眾人依舊沒什麼動靜,一言不發側目看著中心堂而皇之閉上眼的人。
這都敢入睡,也不知是心大...還是自視甚高...不過他閉目實際也不過是舒緩舒緩眼部乏累,指尖仍是有一搭沒一搭輕敲著扇骨陷入沉思。
不打算先發制人還有一重原因,他想確認一件事,恕雪台是否當真已經卸了殺心。
一旦他能確認...那便意味著從前兩回的緊迫追殺到如今的態度轉變,中間定然有一道和他息息相關的命令。
且這人對他近日身邊發生的一切必須了如指掌。
符合這樣一個條件,除了邀奴...便只剩路理。
段星執緩緩睜眼,與正對面滿眼關切的青年對視。
「可是有哪裡不舒服?」
路理的來歷他早在同行前就查了個一清二楚,沒什麼問題。常年躲在匪寨避難,根本不可能與恕雪台扯上關係。
更甚,如果想毀了他奪取岷州的計劃,早在攻下葉家時,就該有所行動了,何必等到現在。不會是他。
「不想吃東西,便喝些熱水吧,潤潤嗓子。」
一盞還冒著熱氣的溫水很快被人推來跟前,段星執再次環顧一圈四周,最後停在樓梯口站定的身影。
以及人肩上趴著的紅甲蟲。
第146章
但他還是不曾察覺半點殺意。
段星執凝眉看向上方的人,邊琢磨著不然乾脆先行動手將這些人全部制服後再來直接拷問算了,一邊順手接過茶杯。
在場九人包括紅纏在內,大半摸不清真實水平。他和應北鶴兩人以一敵多,實在沒有萬全勝算。變故驟起。
三枚金花狀暗器自上而下直衝面門,段星執不躲不避,抬眸淡淡看向率先動手的紅纏。
銀白短刀穩穩擋在身前截下暗器,應北鶴撐桌而起一個翻身落在兩人中間,話音落下瞬間跳上樓梯雙刀已然逼近對方。
「交給屬下。」
暗器像是一個進攻的信號,剩餘幾人亦同時起身。段星執微微側目,指間茶杯微旋頃刻間擲出。左側一人頓時連桌帶椅摔了個徹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