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執點了點額角,看向顧寒樓:「此行知會申落繁,你親自去一趟。且先不必回來,替我看好岷州。」
顧寒樓一頓,瞭然點頭:「主子擔心竹公子偷天換日?」
「嗯。」
齊鴉閣與恕雪台也算交鋒多年的老對手,派顧寒樓過去協理應對再適合不過。至於他,還需在苣州留一段時間。
「遵命。」顧寒樓抬眸看著眼前人良久,低下頭輕聲道,「屬下即刻出發。」
「等等,」見人起身,段星執一把拉回跟前,「今日一別,再見時可就不知你還是不是你了。」
「主子的意思是...?」
段星執湊近人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如今放虎歸山,他只能對身邊人更有所防備。
「遵命...」
顧寒樓低眸戀戀不捨望了眼神情冷凝的人,轉身向外走去,神思忍不住發散。
耳語只是簡單提醒他再見之時先自證身份,也不知道能不能如他所想般那樣...尚未分別,他竟然已有些期待重逢。-
顧寒樓走後沒一會兒,一名黑袍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中年人從樓上跑了下來,正是負責醫治的大夫。
因著頭一回直接同他回話,舉止很是怯懦。從人磕磕絆絆的敘述中,他大致聽懂秋沂城如今的狀態似乎異常危急。
「我上去看看。」-
剛踏入房間,便能嗅到濃重的血氣。
他看著滿地烏黑血跡和床上氣息極弱的人,輕輕皺眉看向旁邊守著的另一名姑娘:「現在如何了?」
「他身上有太多種沒見過的毒...我實在解不開...」
「而且他的內傷太重了,內力潰散護不住心脈,最多一日恐怕就...」
「我們已經盡力...」
段星執長長嘆了口氣,扶住慌慌張張準備跪下認錯的人:「起來吧,無需害怕。」
將人帶回客棧時他就心知肚明對方傷勢,生生拖到現在,鷺印的兩位醫者顯然已盡全力。
又是在撫鎮這種荒涼地方,眼下縱有神藥現世,再去找也來不及了。
段星執站在床邊靜靜凝視呼吸聲愈發輕弱的人,半晌,忽的出聲:「有沒有辦法讓他清醒過來?」
「清醒?」 女子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我們有一種藥倒是有機會讓他醒來,但這樣的傷勢,若是用上那劑猛藥,他恐怕連一刻鐘都活不了。而且那藥...副作用也極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