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一會兒便轉頭看向門口方向,當即撐著桌起身低喃:「他回來了。」-
段星執剛伸出手,門驟然被打開,眼前是熟悉的溫和眉眼。
他看著人身後桌上鋪開的一列藥材,邊踏進屋子邊習以為常牽過人:「怎麼不等我來幫忙?」
縱然嗅覺再靈敏,也總有不慎弄混的時候。
「平日忙碌,不敢勞煩...」
「再怎麼忙,每日半個時辰總能抽出,無需顧忌。」
「好...」秋沂城乖巧坐在人身邊,「那批賑災糧找到了嗎?」
「來找你就想說這個,我覺得那糧有問題。」
秋沂城略一思索:「糧車可是未動分毫?」
「嗯,且無埋伏。」
「竹公子刻意放出消息將災民引去地宮,不會想不到我們會選擇搶回糧車將人引離地宮。偏生好好的放在哪兒...」
秋沂城:「最簡單的方法,糧中下毒。」
「我也是這麼想,我若將糧分下去,侯府名聲盡毀不說,竹公子同樣達到了他的目的,堪稱一舉兩得。所以過段時間,能否替我去檢查一番?」
「我即刻過去。」
「不急,至少等你眼睛恢復。」
「可不是已經有越來越多的災民湧來撫鎮這邊了?若是不儘早糧賑災的那批運過來,同心行大抵也撐不了多久。」
秋沂城並未明言,不過兩人心知肚明。同心行作為整個中部地區規模最大的商會,儲備充沛富可敵國,若想救區區一個苣州,自然不在話下。
只是他們錢財人手俱不足,陳府一心扶持鍾家奪位,更不可能為他們所用。
「我自有對策,同心行已經運來了不少麥麩,」段星執輕輕嘆了口氣,「如今最重要的是讓他們活下去。」
只餘一口氣吊著命也是活。
秋沂城:「但麥麩也難長久供下去,苣州未經災荒前人口過百萬,如今粗略估算也至少還有三十餘萬。一日耗糧三萬石,一月便是九十萬石。荒年不知何時盡,想支撐如此龐大的消耗,唯有傾一國之力能救。你想做的事應當不只是給口吃的出去吧。」
秋沂城偏頭望向身邊人,即便什麼也沒透露,他無端覺得段星執選擇來撫鎮時,就已經想到了萬全之策。
「不是這麼算的,才歷寒冬,饑寒交迫,苣州如今活下來的災民有沒有二十萬都難說。」
「二十萬,也不少了。」
當今天下,恐怕也只有陳府有餘力以一家之能緩解苣州災情。但商人無利不起早,根本指望不上。
段星執彎眸:「二十萬災民太多,可若是二十萬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