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擁的氣氛過於曖昧,才得回應的人不由升出莫大驚喜。
秋沂城環在對方腰間的手微微發著抖,下意識抬起頭想看一眼懷中人,很快又不由自主貼著額頭緊緊靠了過去。
喜悅盤踞腦海,讓人難以自控地想得寸進尺。
一些興奮與渴求交織的情緒催使著他俯首試探性碰了碰近在咫尺的冰涼唇瓣相貼片刻,恍然間又覺僭越迅速退開。
段星執抬眸望著眼前略顯慌亂的神色,微微揚唇,眼中泛起些微笑意。
乾脆利落抓住人手腕拽了回來,一手挑著人下巴俯首湊近低語:「剛才什麼都敢說,現在只是想親一下都這麼膽小?」
明明剛從地宮被他救上來那會兒都更坦誠幾分。
雙唇距離只差毫釐,他看不清對方表情,但耳邊帶著幾許輕佻的語氣,許可的意味昭然若揭。
秋沂城呆愣片刻,不假思索起身重新吻住人。
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將人攬進懷中反客為主。
改造過的議事堂書案這塊的地面被鋪上了一層厚厚的墊子,即便他被一時失了分寸的人重重按在地上也不覺疼。
烏黑長髮糾纏在一處,凌亂的衣襟下隱約可見冷白無暇的皮膚。骨節分明的長指交錯,隨性搭在人頸後。
壓在下方的人被珍視般地擁入懷中,從旁只偶爾得以窺見清晰白皙的下顎,屋內浮起的隱約的喘息聲像極了蠱惑人心的妖靈。
可惜這會兒目盲的人看不見眼前的艷麗畫面,一心貪婪地將人禁錮於身下索吻。
被親得有些喘不過氣,段星執好不容易找到時機微微偏開頭低聲阻止道:「適可而止,別太過分。」
眼下這個時間地點,實在幹什麼都不合適,放縱人到這個地步已經暫且是他能容忍的最大限度。
「我明白...」
秋沂城啞聲應道,手半覆在人臉上,自眼尾緩慢撫摸至唇角。怔怔呆了半晌,又忍不住低下頭親了親。
而後重新緊緊抱入懷中,就著躺在地上的姿勢將頭埋進人頸間,閉目平復心間竄生的躁動,天知道他此時有多想能看清。
段星執伸手回攬住,剛想陪著人躺上一會兒,就聽耳畔有低喃聲傳來:「我真的沒在做夢嗎?」
他偏頭望去,耐心安撫了一句:「當然不是夢。」
從地宮出來起,秋沂城對他的存在就偶爾會陷入虛幻夢境的懷疑。
雖不明所以,但不妨礙他隨手贈予一些心安。
「你...到底在害怕什麼?眼下得閒,不如同我說說往事?」
縱然是傷疤,揭開來面對或許也好過任其在瘡口中腐爛。一旦因一些微不足道的誘引惡化,後果不堪設想。
他亦想看看細細了解一番人過往後,能否有其他辦法解其心結。
秋沂城靜靜抬頭望著聲音的方向,他也不想如此患得患失惹人心煩。只是懷中的人體溫低得不似常人,和他每每午夜夢回之際遇上的幻影如出一轍,從未有過半點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