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門被輕輕扣響。
「申城主倒是不辭辛苦,夙夜不寐。」
申落繁一愣,趕忙起身:「我收到消息你們在趕來路上,原以為明日才到。這才未曾相迎...」
「無事,是我們提早了半天出發。既然政務繁多,安心處理就是,不必特意迎接。」
申落繁從亂糟糟的桌面翻檢一會兒,很快抽出兩張信紙:「你們來得正巧,我剛收到的消息還沒來得及傳出去。派去寶色鎮的人找到了鍾家遺落的家主令牌,那附近還有好些凌亂腳印。猜測得沒錯的話,帶出去的幾千人恐怕都已遭遇不測...但不曾找到屍骨。」
女人皺了皺眉:「那地方...很是古怪。」
段星執一目十行閱過那封密信和方位圖:「怎麼個古怪之法?」
「找到令牌的地方並不是在寶色鎮中,而是距離鎮子三十里開外的一處不知名郊野。那兒荒無人煙,植株異常茂密個個遮天蔽日,深處設有一座空蕩蕩的祭壇,看起來很新。應該近幾年才建成。」
「祭壇...?」
他忽然想起當日四象陣盤上的殊異花紋,當即取過紙畫了出來:「可是這個?」
「報信的人同我形容過,應當就是這樣。」
「你們檢查過祭壇之下嗎?」
申落繁搖搖頭:「不曾,祭壇應是先建好後鍾家的人才過去...下面還能藏人?」
「當然,數千人的屍骨如何會憑空消失。既然附近沒有,興許就是被人埋在了祭壇下。那祭壇中必有機關,先讓人盯著,等我得空親自去一趟。」
保不齊那些長勢過盛的植株,就是得了祭壇下的東西滋養。
但他想不通的是,試藥需要源源不斷的人...城鎮聚集之處或天災頻發之地都是極適宜的煉獸之所。
去那麼個罕無人跡的地方設個祭壇幹什麼?
「您連夜趕來岷州,可是有什麼要事?」
「原本是回浦陽城路上需要途徑這兒,所以順路來看看,不過現在...我改主意了。」
段星執握住那枚鍾家家主身份令牌,遙遙望了眼浦陽城方向,眼神有些晦暗。
他手中掌握的情報已經足夠多,遠不是初來乍到之時一知半解的模樣。
天鷹騎和竹陽軍對峙多年,眼下蕭玄霽既醒,加上這枚家主令牌,興許破局之機就在近日。
申落繁頓了頓,她雖所知甚少,但不妨礙推測出意圖:「這令牌一現,鍾家人心定亂。鍾家一亂...天鷹騎勢必跟著受影響,您想趁機取浦陽城?」
「先休息一晚,我們明日再走。」段星執沒明著應下,畢竟好些謀劃還需等入城之後再做打算,「屆時聽我調令。」
第166章
竹影在夜色中搖晃,兩人剛踏入院中,段星執驀然偏頭站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