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始至終想的都是私吞掩日神宮,不單單要對付叛軍,更想扶持自己的勢力,對抗鍾家,乃至對付她哥哥。」
段星執回眸,他未曾與鍾自雅正面交鋒,只當鍾家上下一心,沒想過其中還有這般曲折。
蕭玄霽平躺著,抬手看了看指上傷痕,又露出一絲似譏似諷的笑:「不過,她耐心大概又要耗盡了。」
「這麼說,她想要的是...」
段星執站在棺材邊,冷淡低眸看向蕭玄霽。
「她想要的一直都是帝位,從聞人慧死在她手上起,她的意圖就不大在我面前掩飾了。只是苦於名不正言不順,加之身後最大的倚仗,看好的也從來是鍾自穹,乃至於蕭祿,」蕭玄霽接話道,懨懨一笑,「星執哥哥怎麼好像一點也不意外。」
「為何要意外?她走到如今這個位置,只要再向前一步便是集萬千權柄在手的至高之位,沒人會不動心。」包括他。
如若他當真生於此界,長於此界,無論是蕭玄霽還是鍾自雅,都將成為他必然清掃的障礙。
「可我怎麼覺得哥哥從未對此動過心。」
段星執睨人一眼:「對於早就已經擁有的東西,何來貪求一說?」
蕭玄霽神情微怔,忽地反應過來,斷斷續續笑了起來:「難怪...難怪區區一個至高之位,根本留不住你,難怪你一定要走。」
「盛世...到底是什麼樣...」
段星執:「你若當真想見盛世之景,與其聽人描述,不如利用眼下身份來親自締造。」
蕭玄霽齒間含糊不清地吐出幾個字。
「可惜...太晚了。」
若是再早上幾年,他或許當真有心力陪人一同再開太平。
「你說什麼?」
「我說,朽木不可救,枯木不逢春。」
蕭玄霽朝棺材邊伸出手,緩慢道:「星執哥哥能陪我躺一會兒麼?」
段星執嫌棄敲了敲棺邊:「但我沒有躺棺材的愛好。」
「那我們躺在地上聊天。」
「也不躺,你就非要這般作踐自己?」段星執搖搖頭,乾脆握著人手腕將從棺材裡拉起,順勢攬過人翻窗出殿向上輕巧一躍並坐在屋頂。
「這地方多好,夜風清爽星夜璀璨,還能防止有心人靠近偷聽。」
蕭玄霽被這套行雲流水的動作拉得一懵,好一會兒才呆呆望向身邊,又沒骨頭似的靠了過去。
段星執不厭其煩將人拽開幾分,只是反覆數次無用功,在察覺人忍耐疼痛的幾聲悶哼時,還是妥協地任人再次纏了過來,無奈道:「非要這麼挨著我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