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霽抬眸看著人。
「鍾自雅若再來找你,想辦法激怒她。另外,私下傳召一次符至榆。」
蕭玄霽:「為什麼?符至榆不會理會我的召令。」
「無需在意他來不來,甚至這召令無需送去他手中。只管暗中傳召就是,只要讓這所謂的『秘行』傳入鍾家幾人耳中足以。」
段星執笑笑,又忍不住摸了摸人柔順的發頂:「自然是設計讓兵權在手的鐘家替我們清掃浦陽城中的所有障礙。屆時要費心對付的,就只有他們了。乖,聽話。」
蕭玄霽歪頭看了眼自頭頂收回的手,幽幽應了聲:「好。」
段星執看了看窗外天色,隨手遞給人好些藥瓶:「先安心休養,我去你探探你昨夜說的那些人和宮中布局。」-
待他再回鳳鸞宮時,正值黃昏。剛躍上牆頭,目之所及便是鍾自雅冰冷容色和怒氣勃發拂袖而去的背影,當即一個矮身隱去牆後。殿內。
蕭玄霽伏在棺邊不住咳血。
「你不是說她平日都是晚間過來?今日怎麼來這麼早。」
段星執鬼魅般落在人身後,如今的蕭玄霽貿然惹怒鍾自雅恐有性命之憂,他可不敢輕易放兩人獨處。
乾淨手帕輕輕擦了擦人唇邊血漬,隔著布料都能感受手指的冷意。
蕭玄霽回過頭,頸間清晰可見一道掐痕。
「我試圖傳召符至榆的信,被她截下了。以及...我當真不能對她動手麼?」
「...你動作倒是快。不能,她活著還有用處。」
段星執思忖片刻,鍾自雅能幹脆過來找蕭玄霽發難,應是在他遞出引線後已經查到了四象陣和聞人府乃至相府的關係。
待到寶色鎮那一模一樣的祭壇傳回消息後,鍾家勢必與相府為敵。這封密詔一出,連帶著蕭玄霽也將視作眼中釘。
至於那些正在試驗的長生藥,鍾家如今查到了什麼地步,不是他該在意的事。
他如今要做的事就是等,等待鍾家一點點清算朝中剩餘的黨派勢力。
直到正式向蕭玄霽發難。
蕭玄霽:「你不是出手干預了苣州災荒麼,那地方,應當等不起太久吧。」
「你也知道?怎麼猜到是我所為?」
「宮中對此事議論紛紛,我為何不知。好名聲似乎都讓越翎章撈了去。他心繫百姓?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