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執已在寧神香的作用下陷入深眠。
側躺在一旁的人終於收起了安分乖巧的假象,露出一絲極淺的笑,湊近在人唇上親了親,眼神端得是一派無害。
「要是能殺了你就好了,可我捨不得。」
挪回殿內跟著躺去錦囊中睡覺的拂雪被嚇得冷不丁一抖,忍不住探出半個頭觀察疑似失心瘋的前主人。
「生同衾,死同槨,可惜你我皆未亡。」
戀戀不捨從唇上退開,蕭玄霽慢吞吞坐起身,低頭看向半個灰毛團輕聲道:「我想他能留下來。」
「你告訴我,到底如何才能讓他留下來...拂雪。」
灰毛團再次抖了抖,這回被人從錦囊中輕柔抓了出來。
「祖祖...宗,我這回當真一捏就死了...」
拂雪欲哭無淚,早知它就該留在侯府。明知主人來見的是蕭玄霽非要湊熱鬧跟過來看兩眼乾什麼!!
「你是他的小寵,我不會動你。」
這話絲毫沒起到安撫作用,反倒是讓灰毛團縮得愈發厲害:「我不知道,真不知道!你就算殺了他,他也只會立刻回到原來的世界。除非他本人願意,沒人能強留他,你死心吧。」
「我沒打算強留他。」
「鬼才...」
拂雪光速噤聲。
蕭玄霽幽幽盯著人:「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沒打算強行留下他。就像你說的,本來就是無用功。」
他摩挲著灰毛糰子喃喃自語。
拂雪訕笑:「沒有...就好...」
「到底怎樣才能讓他自願留下來?」
「也許...讓他離不開你?」
蕭玄霽歪頭盯人:「怎樣才能讓他離不開我。」
拂雪默默低下頭,這問題實在超出它的認知。
直到棺中傳來一絲新鮮的血氣,拂雪這才驚悚抬頭。
青年腕間不知何時劃開一道駭人的裂口,汩汩冒出的血跡很快濡濕深黑的衣袍。
蕭玄霽臉色蒼白,垂眸盯著傷口不為所動,仍在喃喃自語:「如果我快死了,他是不是就會願意留下了。」
「不...他本就不在乎我的命。」
隨即又很快塗上早些贈予的止血藥粉:「我得先活著。」
「但我為什麼要活著...早早一死求個痛快不好嗎?」
腕上緩慢地再添一道傷口。
「我於他而言,好像還有用處...還不能死。」
「你這樣下去當真會死...」
拂雪手忙腳亂搬起瓷瓶給人傷口撒了點藥,對於瘋症期間的人,它的容忍度能勉強提高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