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及望來的眼神,他心間一悸,身形微不可察偏移了幾分。
只是維持著側身的動作良久,他還是沖人溫和搖了搖頭:「很晚了,早些休息吧。」
隨即頭也不回地離開。
腳下生風,步履莫名很是匆忙。直到踏入自己的院落,才終於停下腳步,面無表情抬頭看著高懸夜空的明月。
剛才那一瞬間,他的的確確生出了回頭牽住人的念頭。-
越翎章最後在書房到底呆了多久他也不清楚,之後便是一連好些天都不曾見面。
加之他這段時間周旋在鍾家和皇宮之間,忙得腳不沾地。
但成效頗豐,發動宮變的暗線被他親自一點點埋下,鳳鸞宮的禁衛統領也如願以償替換成蕭玄霽的擁護者。
與此同時,拜他時不時派人遞出的線索,鍾家那邊幾乎將滿朝上下查了個徹底,平靜表象之下暗潮湧動。
不枉費他篩盡群臣,總算找出個與幾大世家關係泛泛又與已過世的老侯爺有些交集的良臣得以策反。如今雖接觸不到早朝,不過朝中變動不曾遺漏半點消息。
這位大理寺少卿幾乎事無巨細將早朝經過撰成文書經由越翎章的暗衛送來府上。
「不愧是兵權在手的鐘家,尚書令說換就換...」
如今徹底撕破臉無需再顧忌上邊那些老臣間的虛與委蛇。幾個年輕人肆意施為出手狠絕,這肅清朝堂的速度比他想像中快太多了。
眼下內鬥成這樣,實在是謝沐風前來分一杯羹的好時候。
將信紙盡數燒毀,段星執自書案後起身剛想出門,便察覺屋外動靜。
許久沒見到越翎章,散漫姿態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什麼表情?見到本侯這麼驚訝?」
「驚訝算不上,只是...今日怎麼有空過來?」
原本想藉此機會疏遠些,打消對方的妄念以免日後徒增折磨。
故他雖聽管事說越翎章日日閉鎖於屋中不見外客,也始終不曾踏足主院。
越翎章:「忙忙碌碌這麼長時間,一道出去逛逛?聽說雲微酒樓又開發了幾道新菜式,我們去試試?」
段星執:「但我還有要事...」
「再忙也不至於耽擱用膳時間,而且侯府現在是多少人的眼中釘。沒有你一道,我不敢隨便出門。」
「喚護衛來。」
「我就想你陪我一塊去。」
段星執靜默一瞬,忍不住輕嘆:「該說的都說了,你還是不曾...」
兀然被人冷淡打斷:「那天的事,能不能不要再提?」
段星執抬眸看人,卻見輪椅已經轉過身去。
